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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腰撞到洗手台,他却只低头查看我的睡裤有没有血。
「放开我。」
我挣扎着去推他,却被抱得更紧。
「沈言,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下一秒,他用浴袍带缠住我的手腕,将我固定在床栏上,又叫保姆搬进主卧守着。
「天亮去做检查,确认孩子没事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他替我换掉湿衣服,避开我腰上的淤青,却始终没有解开那根带子。
上午的检查显示胚胎仍有胎心。
陆秉严拿着报告,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他给我买了最贵的孕妇装,请了新的营养师,还让人送来两箱进口补品。
中午,苏晴提着一盅燕窝进了主卧。
「言姐,秉严说你情绪不好,我特意炖了燕窝来看你,你别怪他,他也是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了。」
她在主卧沙发上坐下,将燕窝递给陆秉严。
陆秉严试了下温度,端到我面前。
「她熬了三个小时,你吃一点。」
「完整的家里有谁?」
我没有接。
「你,我,陆秉严,还有两个叫你妈妈的孩子?」
苏晴眼圈迅速红了,却没有退让。
「我不会抢你陆太太的位置,也可以让孩子叫你妈妈,我只求每年能陪他们过生日。」
陆秉严没有说不行。
我转过脸,胃里翻涌得厉害。
苏晴起身离开时,将随身的包落在了沙发边。
拉链没有合严,一份印着生殖中心标志的文件滑落出来,最上面一页写着《重复移植失败样本评估》。
我抽出文件,最先看到的是八次胚胎培养记录。
同一周期里,两枚A级胚胎的处置栏空着,真正移植进我身体的却是编号靠后的C级胚胎。
这样的异常,不是一份,而是八份。
过去三年,我因为药物副作用大把掉头发,整夜抱着马桶呕吐。
第四次失败时,我哭着说不做了,陆秉严抱着我坐到天亮,眼睛比我还红,说都是他不好,让我再相信他一次。
原来每一次失败,都不是意外。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抽出最关键的三页折进衣服里,剩下的文件摊在床上。
陆秉严进门时,目光落在报告上,脚步停住了。
「前八次,你们故意让我失败。」
我没有质问,只陈述事实。
陆秉严沉默数秒,伸手收起报告。
「医生说你的优质卵子也未必能成,如果前面直接换晴晴的胚胎,你不会同意。」
「所以你先让我疼八次,疼到没有力气拒绝。」我眼眶泛红。
「我没想让你受这么多苦,只是晴晴只剩两枚,不能拿来试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伸手想碰我的肩,被我避开。
「我只是想保住我们的婚姻,也想让你摆脱生不出孩子的闲话,亲戚背后说得多难听,你不是不知道。」
我抬眼看着他。
陆秉严眼神躲了躲。
「晴晴做手术以后,不能接受自己这辈子没有血缘上的孩子,我也不想让她最后的机会和一个陌生人有关。」
「所以你去供了精。」
「是。」
他闭了闭眼。
苏晴折返回来,站在门边看着我。
她根本不在意我看到报告,毕竟已经十二周了,我不会舍得不要。
「言姐,我只想让你明白,秉严不是临时换了胚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选择对大家最好。」
「大家。」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把藏在衣服里的纸压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