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南枝的灵魂上。
她看着沈却言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捅出一个大洞。
如果是三年前,她一定会把手里的白手套砸在他脸上。
但她现在不能。
林清敏那十万块定金,在到账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她全部打入了疗养院的账户。
如果现在甩手不干,她不仅要退还定金,还要面临合同上三倍的违约金。
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更何况,沈却言就是在等她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她偏不。
既然沈却言认定她可以把感情明码标价,那她就坐实这件事。
顾南枝将眼底翻涌的酸涩逼退,扯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职业微笑。
“沈先生放心,拿钱办事,我一定会如实向林小姐汇报您的深情。”
沈却言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更重。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去车库,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开出来。”
顾南枝转身就走,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沈却言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去国贸大厦。”
到达国贸大厦时,林清敏正站在路边。
当她看到驾驶座上的顾南枝时,明显愣了一下。
沈却言降下车窗,语气温和:“清敏,上车。”
林清敏坐进后座,语气不太确定:“却言,她怎么来给你开车了?”
沈却言握住她的手,淡淡解释:“你请的整理师很细心,我最近正好缺个临时生活助理,就让她这几天跟着我。”
林清敏眼睛一亮,以为这是顾南枝“成功潜伏”的手段。
她若有所指:“那你可不许跟她过多接触。”
沈却言笑了:“不会。”
顾南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机器。
车子刚启动,林清敏又说:“却言,我想吃城南那家栗子蛋糕。”
顾南枝睫毛颤了颤,城南的栗子蛋糕。
三年前,她最爱吃那家的蛋糕。
那家店在城南老城区,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
她曾满心欢喜地缠着沈却言去买,沈却言却皱着眉头教育她:“南枝,为了一个蛋糕浪费两个小时的通勤和排队时间,这在时间成本上是极度不划算的。”
后来,她再也没有提过让他陪着一起去。
沈却言温柔的声音打断了顾南枝的回忆。
“好,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却言抬起眼,从后视镜跟顾南枝的视线撞在一起。
“顾小姐,麻烦你停车跑一趟。”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秋雨,雨丝夹杂着寒风,打在车窗上。
林清敏看了一眼窗外,迟疑道:“却言,下雨了,那家店很远,要不算了吧。”
“没关系,你喜欢吃最重要。”
沈却言安抚地拍了拍林清敏的手,随后看向顾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