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房里,叶辰满脸黑烟,正哭丧着脸,疯狂地往烧红的药鼎里扔着草药,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只要他的手慢上半分,窗外就会传来一声隐约的雷鸣,吓得他浑身一哆嗦,不得不继续透支灵力炼丹。
后山空地上。
顾阳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肺部因为疯狂运转《神级呼吸法》,此时已经快要炸裂开来。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体内的灵力如同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他一停下,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小师妹那嫌弃、冰冷的眼神。
“我不能休息……我还要突破……我不要被雷劈……”
顾阳满眼血丝,像疯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大口吞吐着天地灵气。
而最惨的莫过于陆羽。
阵法堂里,他被逼着在一张张空白的符纸上画着繁杂的阵图,手腕已经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
整座无忧宗,都在这恐怖的内卷阴影下瑟瑟发抖。
三个师兄在各自的房间里,隔着窗户,听着外面时不时响起的闷雷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师妹,能把他们逼到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怨气,开始在无忧宗的上空缓缓凝聚。
无忧宗痛苦而漫长的内卷,在第三天清晨被一声张狂的巨响打破。
“清虚老鬼!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粗暴的怒喝,夹杂着浑厚的灵力,瞬间传遍了整座无忧山。
山门前se.n,十余道身穿烈火红袍的身影气势汹汹地伫立着。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飞剑,正是邻近大宗门烈火宗的掌门,赤阳真人。
在他身后,十多名烈火宗的精锐弟子个个面露狂妄之色,不屑地打量着这破旧的山门。
烈火宗觊觎无忧宗后山那条微型灵脉已久。
今天,赤阳真人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带着门内精锐上门叫阵,准备强行夺取灵脉。
清虚道人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地从山门里走了出来。
他的道袍有些歪斜,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市侩笑容。
“哎呀,赤阳兄,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来来来,喝杯茶消消暑。”
清虚道人赔着笑,试图用以往摆烂的方式和稀泥。
“少跟本座套近乎!”
赤阳真人冷哼一声,一股筑基圆满的恐怖威压瞬间横扫而出。
强大的气流将清虚道人那把缺毛的拂尘吹得四分五裂。
“三日之内,将你们后山的灵脉让出,否则,我烈火宗今日便踏平你这破落无忧宗!”
一名烈火宗的弟子也上前一步,啐了一口唾沫,嚣张地笑了起来。
“老废柴,就凭你们无忧宗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占有灵脉?”
清虚道人被逼得倒退了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愣是不敢还手,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的竹林后。
楚灵汐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山门前的一幕。
以她的实力,一根手指就能将这什么烈火宗彻底抹去。
但她今天并不打算亲自出手。
这三天,这群家伙不是一直都在埋怨内卷痛苦吗?
正好,给他们找个发泄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