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卷上,出现了只有我和他懂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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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题数学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林梢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倒数第二题是导数,难度正常,她花了十五分钟解出来,心里有底。翻到最后一页,

她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题目——通常压轴题会是解析几何或者数列不等式,

她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但这一次,卷子上没有公式,没有坐标系,没有函数图像。

题目只有一行字。“林梢,我知道你能看到这一题。好久不见。十五分钟,能解出来吗?

”林梢的笔尖顿在答题卡上,墨迹洇开一个小黑点。她抬起头,

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看手机的监考老师,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所有人都在埋头答题,

没有人露出和她一样困惑的表情。显然,只有她的卷子上印着这行字。她深吸一口气,

低下头,重新读那行字。字是印刷体,和卷子上所有的字一模一样——宋体,小四号,黑色。

但这句话的内容,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张正规的数学试卷上。要么是印刷错误,

要么是有人故意替换了题目。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只有一个选择——把它当成一道题来解。

括号里的条件才是真正的线索:“已知:高一(3)班,第三排第四列,一年前的纸条。

求证:林梢还记得。”林梢的手开始发抖。她当然记得。高一(3)班,第三排第四列,

那是她的座位。一年前的纸条——是她写过的那张纸条。她写给一个男生的纸条。

那个男生叫顾深。他是高一下学期转学来的,坐在她后面的座位。他不爱说话,但成绩很好,

尤其数学好得一塌糊涂。她数学差,有一次月考考砸了,趴在桌上哭。

他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说任何话。后来她开始问他数学题。他讲题的时候声音不大,

语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她有时候会走神,不是因为听不懂,

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她想知道他喜欢什么,想知道他周末做什么,

想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但她不敢问,她只敢问他数学题。一年的时间,

她写了无数张纸条,都是数学题。他回了无数张纸条,都是解题过程。直到有一天,

她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一道不是数学题的题。她写的是:“顾深,你喜欢我吗?

”他把纸条还回来,背面写着:“考试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然后他就转学了。

在那个暑假,没有任何征兆地转学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他说的“考试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她以为那是一个委婉的拒绝——他不想回答,

所以用“以后”当借口。她等了很久。等到高二分班,等到换了新教室,

等到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但此刻,在这张数学期末试卷上,他兑现了一年前的承诺。

那行字下面是一个空白的答题区域,和所有大题的答题区一样,有横线,有页码,

有“请在此区域内作答”的提示。但这里没有标准答案,因为这不是一道标准的题。

林梢拿起笔,在答题区写了一行字:“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句话。也许是想告诉他,她没有忘记。也许是想问他,

为什么消失。也许只是想确认,这张卷子不是她的幻觉。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卷子上的那行题目忽然变了。不是她看错,是真的变了。新的题目写着:“林梢,

答案在卷子背面。”她翻过来。卷子背面没有印刷任何东西。但在空白处,

有人用手写体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小,很密,她凑近了才看清——“林梢,我也记得你。

从你第一次问我数学题的时候。你问的是**,其实那题很简单,你只是找借口跟我说话。

我知道。因为我也在找借口跟你说话。那些纸条我都留着。你写的每一道题,

我解完之后都抄了一遍。不是怕丢,是想记住。你写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你的‘解’字写得比其他人大一号,你的等号总是画两条平行线,你的逗号会点成顿号。

你说的‘谢谢’比‘知道了’多,你说的‘我懂了’比‘再来一遍’少。我都记得。

”林梢的眼睛开始模糊。“那道题,你现在要答案吗?我的答案是——喜欢。

从第一天坐在你后面的时候就喜欢。你趴在桌上哭的那天,我以为是因为数学考砸了。

后来才知道,你哭是因为家里出事了。你从来不说。你只问我数学题。

”“我转学是因为我爸工作调动,去了另一个城市。我没有你的电话,没有你的地址,

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到你。但我记得你说过,你每次大考都会紧张,

数学总是最后一道大题做不出来。我想,如果你在做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

看到我留给你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紧张了?所以我用了很长时间,找到了你学校的教务邮箱,

一封信一封信地写,求他们把这道题印在你的试卷上。他们当然不同意。但我写了很多次,

写到后来,我自己都不记得写了多少封。直到有人回了一封邮件:‘仅此一次。’”“林梢,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些。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在考场里哭。我不知道十五年分钟后,

我们会在哪里。但我知道一件事——从高一那年开始,你就是我唯一解不开的题。

”林梢把卷子贴在胸口,趴在桌上,肩膀在抖。四周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一个消失了三年的男生,隔着时间告了白。

她哭了很久,久到监考老师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没事,

草稿纸用完了”。考试结束的**响起时,林梢没有起身。她坐在座位上,

把卷子背面那行字看了最后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交卷的时候,

她把答题卡和试卷分开,试卷上有那行字的那一页,她没有交。她把它留了下来。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顾深。

”2解林梢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顾深。不是在学校档案里,不是在校友群里,

是在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地方——数学建模竞赛的官方网站。历年获奖名单里,

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顾深”,后面的学校写着“清华大学”。她点进去,看到他的照片。

比以前瘦了一点,眼镜换成了金边的,但笑起来的样子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翘,

左边的酒窝比右边的深。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她有他的学校。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寄到清华大学数学科学系。信封上写着“顾深收”,没有班级,没有学号,

像把一封信扔进大海。她不知道会不会收到回信。信寄出去第十天,

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梢,你的信我收到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顾深。”林梢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个小时。她打了很多字,又删了很多字,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骗子。”他很快回了:“什么骗子?

”“你说考试的时候会告诉我答案。我等了三年,等到的是一道数学题。

”“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吗?”“解出来了。”“答案是什么?”“喜欢。”“嗯。喜欢。

从第一天开始。”林梢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哭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终于等到了。3纸条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互发短信。

从一天几条到一天几十条,从不熟到无话不说。他告诉她,他转学之后换了手机号,

换了城市,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找过她,但她的手机号也换了。

他试过在她学校的贴吧发帖,但帖子沉了。他甚至买了一张长途电话卡,

打到了她学校的教务处,教务处的老师说“学生信息不能透露”。他想了很久,

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托人找到期末考试命题组的老师,说服他们把一道题换成他想说的话。

“你怎么说服人家的?”林梢问。“我说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失联很久了,

想用这种方式跟她说一句话。那位老师可能觉得我疯了,但他同意了。”林梢笑了。

“你真的疯了。”“嗯,疯了。疯了才会喜欢一个人,记一个人,等一个人,三年。

”高二暑假,他们约好见面。在他曾经待过一年的城市,在她念书的高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