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合伙人席位让给她后,我没再等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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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档最上面的日期改成了今天。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坐周砚礼安排的车。

司机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给我打电话时语气小心:“阮律,周总说您今天要先去医院。”

我把庭前会议材料装进包里:“麻烦你跟他说,我直接去法院。”

“可周总交代……”

“刘师傅。”我打断他,声音放缓,“你不用为难。按我说的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很快应声。

我到法院时,诉讼组的助理小陶已经把材料摆好。

她看见我手上的纱布,倒吸一口气:“阮律,你真来了?昨晚你流那么多血,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休息。”

“开庭前会议推不了。”

“周par早上还问我你今天排期,我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

我翻开证据目录:“他问你了?”

小陶点头,压低声音:“他脸色挺差的。温梨早上也来过,给他送药,说昨晚吓得一夜没睡。”

她说完就后悔了,赶紧低头整理卷宗。

我没接话。

庭前会议比预计顺利。

对方代理人试图拿程序问题拖延,我把前两次交换证据的记录递过去,法官当场敲定下周开庭。

离开法院时,小陶追上来,把手机递给我看。

律所内部群里,行政发了昨晚年会事故的善后说明。

照片里,周砚礼侧身挡在温梨前面,手臂护住她肩膀。

那张照片抓拍得太巧。

投影架倾斜,灯光混乱,人群惊慌,他和她却像灾难里唯一被镜头偏爱的主角。

小陶小心看我脸色:“阮律,行政说是为了保留现场证据,可能没想那么多。”

“嗯。”

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憋了憋,还是没憋住:“阮律,你和周par……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律所里没人知道我和周砚礼谈了七年。

从我入职第二年起,我们就住在一起。

他升合伙人那天,喝了半杯红酒,抱着我说,律所人多眼杂,等时机合适再公开。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对。

年轻律师和准合伙人谈恋爱,总会被人议论业务能力和资源倾斜。

后来一年拖一年。

他成了周par,我成了阮律。

我们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擦肩而过,外人只看见上下级、同事、案子搭档。

连小陶这样跟了我三年的助理,也只敢猜我们是不是吵架。

我把卷宗递给她:“我和他没有需要你操心的私事。”

小陶立刻站直:“明白。”

她抱着材料跑去打车。

我站在法院门口,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时我刚输了入职后的第一场案子,委托人在律所门口骂我,说我这样的人一辈子当不了好律师。

我坐在楼梯间里哭,周砚礼蹲在我面前,把一杯热咖啡放到我手边。

他说:“你输的是事实认定,庭审节奏没问题。回去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