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离婚协议送到了公司。
贺沉舟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抽屉。
助理小心提醒:
“贺总,律师那边说,太太如果等不到回复,会直接起诉。”
贺沉舟头也没抬。
“她不会。”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终于抬眼。
“她跟了我八年。”
“闹两天就回来了。”
他说得笃定。
像是在说一个从来不会出错的答案。
过去八年也确实如此。
他应酬到凌晨,我等。
他答应的旅行临时取消,我等。
他忘了纪念-日,我也只是生一晚气。
第二天他随手带束花回来,我就算了。
所以这一次,他也觉得不会例外。
第三天,我没回来。
第五天,仍然没有。
第七天,家里的栗子蛋糕开始发霉。
佣人要扔。
贺沉舟脸色突然沉下来。
“谁让你动的?”
佣人吓得缩回手。
他自己把蛋糕拿起来。
奶油已经塌了。
上面那块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也裂成两半。
他盯了一会儿,忽然问:
“她走的时候带什么了?”
佣人愣住。
“太太吗?”
“嗯。”
“就两个箱子。”
“什么时候开始收拾的?”
“好像......录综艺回来那天就开始了。”
贺沉舟猛地抬头。
“哪天?”
“就是您跟沈**交换戒指那天。”
空气像一下凝住。
原来不是生日。
也不是声明。
从那天开始,我就在准备离开。
只是他从来没有发现。
那天下午,贺沉舟第一次主动联系我的律师。
“她在哪?”
“不方便透露。”
“我要跟她谈。”
“江女士的意思是,离婚事宜由我们全权处理。”
他冷笑。
“她什么意思?”
“八年夫妻,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
律师安静片刻。
“江女士说,该说的话以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电话挂断后,贺沉舟坐了很久。
他忽然想不起。
我到底说过什么。
因为从前我每一次不高兴,他好像都没有认真听完。
我说婚戒不能借。
他说只是游戏。
我说沈绾住主卧不合适。
他说懂事一点。
我说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说多大点事。
最后,我什么都不说了。
他反而开始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