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婚戒丢进海里,冷血总裁当场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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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把婚戒丢进海里的时候,陆砚辞正在甲板上陪许知意切蛋糕。海风很大,

白色游艇停在京港外湾,灯光从二层宴会厅一路铺到水面,像一场漂亮又体面的葬礼。

葬的是我这三年的婚姻。戒指从我指尖滑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银光。很快。

快到周围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枚戒指已经“咚”的一声落进了黑沉沉的海里。

许知意手里的刀停住了。她穿着一条香槟色长裙,靠在陆砚辞身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陆砚辞抬头看我。那一眼冷得像冰。“温晚。”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压得很低。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好笑。三年夫妻,他很少这么认真地叫我。从前我生病发烧,烧到四十度,

一个人扶着墙去医院时,他没有叫过我。我在陆家老宅被他母亲罚站到晕倒时,

他没有叫过我。我母亲手术缺钱,我在他书房外等了整整一夜,他也没有叫过我。可现在,

只因为我丢了一枚戒指,他终于肯正眼看我。我把手抬起来。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白痕,

是那枚婚戒留下的印子。“陆砚辞,”我说,“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见。”甲板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低低吸了口气。许知意最先反应过来。

她柔声开口:“晚晚,你别这样,今天是我生日。你要是因为我不高兴,我可以走,

真的没关系。”她说着就要放下蛋糕刀,眼尾泛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砚辞伸手拦住她。动作很自然。他护她,一向护得很顺手。我看了三年,早该看腻了。

可那一刻,心口还是像被人用钝刀割了一下。不疼得尖锐,只是闷。闷到透不过气。

陆砚辞盯着我,嗓音沉下来:“你闹够没有?”我笑了笑。“没有。”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湿冷的甲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看着他身边的许知意。“许**,

你刚才不是说,陆太太这个位置,本来就该还给你吗?”许知意脸色猛地一白。

宴会厅里的人全看了过来。她下意识抓紧陆砚辞的袖口:“我没有……晚晚,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传来许知意带笑的声音。

“温晚,你占了砚辞三年,也该够了吧?”“你妈那场手术,陆家帮过你,你就该识相一点。

”“一个靠卖惨嫁进陆家的女人,真以为自己配戴陆太太的婚戒?”录音放到这里,

甲板上所有声音都停了。许知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关掉录音,看着陆砚辞。

“现在,我把你们陆家的东西还回去了。”我指了指海面。“戒指在下面。你要是舍不得,

可以让人去捞。”陆砚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黑色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以为他会骂我。也许会像从前一样,说我不懂事,

说我心机重,说我连知意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他停在我面前,

只问了一句:“谁准你摘下来的?”我怔了半秒。然后笑出了声。“陆砚辞,你真有意思。

”“你可以陪别的女人过生日,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可以让**我下跪给许知意道歉,可以为了她一句不舒服,

把我从结婚纪念日的餐厅里扔下。”“但我不可以摘戒指?”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你的狗。”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砚辞脸上。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许知意忽然哭起来:“砚辞,算了,别因为我让你们吵架。晚晚讨厌我,

我走就是了。”她转身要走。却在经过我身边时,脚下一歪,整个人朝栏杆撞去。

陆砚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她。下一秒,许知意扑进他怀里,哭得肩膀发颤。“晚晚,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推我啊。”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演。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温晚也太狠了吧。”“许**身体不好,她也下得去手?”“陆总娶她三年,真是倒了霉。

”陆砚辞抬起眼看我。那一眼里的失望,像三年前他第一次误会我时一模一样。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因为解释过太多次,没人听。陆砚辞抱着许知意,声音冷硬:“道歉。

”我说:“不道。”“温晚。”“我说了,不道。

”他眼底结了冰:“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看着他怀里的女人,

声音轻下来:“陆砚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闹。”“我是来通知你。

”我把一份折好的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塞进他西装胸前的口袋。“你自由了。

”他脸色骤变,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温晚,你敢走试试。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温度。可现在,我只觉得疼。

我用尽力气,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陆砚辞。”“我不是三年前那个,

听见你一句‘别闹’就会乖乖回头的温晚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我下意识回头。刚才还站在甲板上的陆砚辞,竟然已经翻过栏杆,

纵身跳进了海里。整个游艇瞬间炸开了锅。许知意尖叫出声:“砚辞!”我僵在原地。

黑沉沉的海面上,陆砚辞的身影很快被浪吞没。他疯了吗?为了一枚戒指。

他竟然真的跳了下去。而更荒唐的是,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看见,

他西装口袋里的离婚协议,被海风吹开了一角。白纸黑字。最下面那行签名栏里。

除了我的名字,还有陆砚辞早就签好的字。2陆砚辞被救上来的时候,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他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被海水冲得干干净净。

可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谁都掰不开。救生员急得满头是汗:“陆总,您先松手,

您的手被礁石划伤了,得马上处理。”陆砚辞像没听见。他躺在甲板上,呼吸重得吓人,

眼睛却一直看着我。那目光太深。深得让我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许知意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砚辞,你吓死我了。为了一个戒指,你怎么能这样?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她说着要去碰他的手。陆砚辞却猛地偏开。许知意的手落了空。

她愣住了。在场的人也愣住了。陆砚辞撑着坐起来,掌心慢慢摊开。

那枚婚戒躺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里。戒指很小。边缘沾着血。我看着那枚戒指,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那是我们结婚时的戒指。不是多贵的款式。

甚至不是陆砚辞亲自挑的。当年陆老爷子病重,逼着他娶我。婚礼办得仓促,

戒指是助理临时送来的,连尺寸都不太合适。我戴了三年,指根常常被磨红。那时我总想,

没关系。只要戴久一点,总有一天会合适。后来才明白,不合适的东西,再戴多久,

疼的也只是自己。陆砚辞攥着戒指,嗓音沙哑:“温晚,过来。”我没有动。他咳了一声,

胸腔里像灌了水,咳得肩背都在发抖。一旁的医生急声道:“陆总,您需要马上去医院,

海水呛进肺里了,不能拖。”陆砚辞没理医生。他仍旧看着我。“我让你过来。”这一次,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不再像命令。倒像是撑不住了。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许知意忽然挡到他面前,眼泪掉得更凶:“砚辞,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都要跟你离婚了,

她根本不在乎你。你现在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她只会觉得你可笑!”陆砚辞抬眼看她。

“让开。”两个字。冷得许知意脸上的哭意都僵住了。“砚辞……”“我说,让开。

”许知意脸色发白,慢慢退到一边。我终于走过去。不是因为心软。

只是因为那枚戒指上还有血,太刺眼。陆砚辞抬手,把戒指递到我面前。“戴上。

”我看着他。“陆砚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旁边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京圈,

没人敢这么跟陆砚辞说话。可我敢。因为我要走了。一个决定不要他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砚辞的手停在半空,伤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像是没听见我的讽刺,

只固执地重复:“戴上。”我笑了一下。“你跳下去,是为了让我戴回去?”“那你白跳了。

”我从他掌心拿走那枚戒指。陆砚辞眼底刚刚升起一点光。下一秒,我转身,

把戒指递给了旁边的服务生。“麻烦帮我扔进垃圾桶。”服务生脸色一变,吓得不敢接。

陆砚辞的脸色也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他撑着要站起来,刚动一下,整个人就踉跄着摔了回去。

医生赶紧扶他。“陆总,不能再动了!”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口疼了一下。

可也只疼了一下。我太清楚陆砚辞了。他不是爱我。他只是不能接受,

那个跟在他身后三年的女人,忽然不要他了。他习惯了我会等他。习惯了我会低头。

习惯了我把他的一点点施舍当成糖。现在糖被我扔了,他才觉得不舒服。这不是爱。

这是占有欲。我把戒指放到旁边的长桌上,拿起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海水。“陆砚辞,

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你要真觉得亏欠我,明天准时去民政局。”许知意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温晚,你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你趁着陆爷爷病重逼婚,

砚辞会娶你吗?你现在又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她的手还没落下,

我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然后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许知意整个人被打偏了脸。宴会厅一片死寂。我甩了甩发疼的手。“这一巴掌,

是替三年前的我打的。”许知意捂着脸,眼神怨毒:“你敢打我?”我又抬手,

第二巴掌落下去。“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许知意尖叫:“温晚!”第三巴掌。

我用了十成力。她踉跄着撞到桌边,蛋糕摔在地上,奶油溅了她满裙子。“这一巴掌,

是提醒你。”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别再拿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恶心我。

”许知意气得发抖。她猛地看向陆砚辞,哭喊道:“砚辞,她当着你的面这么羞辱我,

你还不管吗?”陆砚辞看着她。片刻后,他哑声开口:“你刚才说,三年前是她逼婚?

”许知意一僵。陆砚辞的眼神更冷:“谁告诉你的?”甲板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冷。

许知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砚辞盯着她,一字一句:“我问你,谁告诉你的?

”3三年前那场婚姻,所有人都说是我高攀。陆家老爷子病危,

最后的心愿就是看陆砚辞成家。我父亲当年对陆家有恩,陆老爷子便亲自点了我的名字。

消息传出来后,京圈笑了我整整一个月。他们说我命好。一个落魄温家的女儿,母亲重病,

父亲早亡,竟然靠着上一辈那点恩情攀上了陆家。也有人说我心机深。

知道陆砚辞心里有许知意,还是死皮赖脸嫁进去,等着有朝一日坐稳陆太太的位置。这些话,

我听过太多。多到后来,连我自己都懒得解释。因为解释没有用。陆砚辞不信我。这就够了。

那天游艇上的闹剧最后被陆家保镖强行压了下去。陆砚辞被送去医院。许知意也跟着走了。

我没有去。我回了锦和苑。这套婚房很大。大到我住了三年,还是觉得空。进门时,

客厅的灯自动亮起,照见玄关处那双男士拖鞋。陆砚辞很少回来。

可我还是习惯把他的拖鞋摆好。他的西装外套习惯挂在哪个位置。他喝水只喝常温。

胃不好的时候不能碰咖啡。他睡眠浅,卧室香薰不能太浓。这些细碎的小事,我记了三年。

陆砚辞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我换了鞋,走到客厅,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结婚证。体检报告。母亲住院缴费单。还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我穿着白色连衣裙,

站在高中礼堂外。陆砚辞比我高很多,白衬衫,黑长裤,眉眼冷淡。那时候他还不是陆总。

只是京大附中最耀眼的少年。我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十年。

够长了。我把照片撕成两半,又觉得没必要。最后连同那些旧票根,一起丢进垃圾袋里。

手机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出“陆夫人”三个字。我看了两秒,接通。还没开口,

陆母尖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温晚,你还有脸接电话?知意生日宴被你闹成那样,

砚辞现在还在医院,你满意了?”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了免提,继续收拾东西。

“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骂你怎么了?你这种女人,就该被骂醒!

”陆母冷笑:“我早就说过,陆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你妈躺在医院里用钱吊命,你倒好,

拿着我们陆家的钱,转头就敢欺负知意。”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妈的医药费,

是我自己付的。”“你自己付?”陆母像听见了笑话,“温晚,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要不是砚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妈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病房了。”我的手指慢慢攥紧。

三年前,我确实向陆砚辞借过钱。借三十万。母亲急需手术,我走投无路,

站在他办公室外等了一夜。最后等来的不是陆砚辞。是他的助理。助理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说陆总不喜欢被人拿这种事要挟,希望我以后懂分寸。那张卡,我没收。

我转头卖掉了父亲留下的旧宅,凑齐了手术费。可陆家所有人都以为,我拿了陆砚辞的钱。

包括陆砚辞。我解释过。他只说:“温晚,做人别太贪心。”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提过。

电话那头,陆母还在说:“你明天立刻去医院给知意道歉,再把戒指戴回去。离婚这种事,

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平静地开口:“我已经签字了。”陆母一顿。“什么?

”“离婚协议,陆砚辞也签了。”我听见电话那头杯子落地的声音。

陆母的声音立刻变尖:“不可能!砚辞怎么会签字?一定是你逼他的!温晚,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我笑了一声。“陆夫人,您别急。”“我嫁进陆家三年,

从没拿过陆家一分钱。锦和苑我不要,股份我不要,补偿我也不要。”“我只要离婚。

”陆母沉默几秒,忽然阴狠地说:“温晚,你以为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妈还在疗养院吧?”我猛地抬起眼。陆母的声音慢慢压低,

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人老了,身体不好,万一哪天护工照顾不周,出了什么意外,

也怨不得别人。”茶几上的水杯被我一把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我拿起手机,

声音冷得发颤。“你敢动我妈,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陆家所谓的名门教养,

背后是什么脏东西。”陆母冷笑:“你试试。”电话被挂断。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了很久,立刻拨通疗养院的电话。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接通时,

那边传来护工慌乱的声音。“温**,您快来一趟吧,您母亲刚才突然不见了!

”4我赶到疗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雨下得很急。

整条走廊都是消毒水和潮湿衣料混在一起的味道。院长一见到我,脸色比墙还白。“温**,

我们已经在找了,监控也在调。”我抓住他的胳膊:“我妈一个人坐轮椅,腿又不好,

她能去哪儿?”院长支支吾吾:“监控室那边说,半小时前有个自称陆家司机的人来过,

说是您安排接温女士换医院。”我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陆家。果然是陆家。

我掏出手机给陆母打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陆母的声音里带着困倦和不耐烦:“一大早的,又发什么疯?”“我妈在哪?

”她笑了:“你妈在哪,你问我?”“别装了。”我的声音抖得厉害,“陆夫人,我警告你,

我妈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一定跟你拼命。”“拼命?”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温晚,

你这种人,拿什么跟陆家拼?你妈活成现在这样,本来就拖累你。我要是你,

就该趁早让她清净,省得一辈子背着个累赘。”我眼前发黑。“她不是累赘。”“不是吗?

”陆母声音轻飘飘的,“要不是为了她,你当年会死皮赖脸嫁给砚辞?温晚,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你跟陆家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我攥着手机,

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地址。”“想知道?”陆母慢慢笑了。“来陆家老宅,

跪着跟知意道歉,把离婚协议撕了,我就考虑告诉你。”电话挂断。我站在疗养院门口,

雨水砸在脸上,冷得生疼。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笑。我以前到底有多蠢。竟然还想着,

只要我足够忍,足够安静,足够不争不抢,陆家总会留给我一点体面。

可他们不是看不见我的退让。他们只是觉得我的退让很便宜。我打车去了陆家老宅。

老宅里灯火通明。陆母坐在客厅主位上,身边坐着许知意。许知意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

用薄薄一层粉盖着,眼睛却还是红的。她看见我进来,立刻往陆母身边靠了靠。“阿姨,

晚晚来了,您别跟她生气了。”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时,脸色瞬间冷下来。“跪下。

”我站在门口没动。陆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晚,我的话你听不懂?

”我看着她:“我妈在哪?”陆母把茶杯重重放下:“我让你跪下!”两个佣人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膝盖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我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上冰冷的大理石,疼得我眼前发白。

许知意轻轻“呀”了一声。“晚晚,你这是做什么?阿姨只是气话,你怎么真跪了?

”我抬起头看她。她嘴上装得温柔,眼底却全是得意。陆母冷冷道:“给知意道歉。

”我没说话。一个佣人抬手就要按我的头。我猛地抬头,狠狠咬住她的手腕。佣人惨叫一声。

客厅乱成一团。陆母气得站起来:“反了!真是反了!温晚,你还敢动手?

”我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麻。可我站得很直。“我再问一遍,我妈在哪?

”陆母盯着我,忽然笑了。“你还挺有骨气。”她拿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到我脚边。

视频里,我妈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周围是一片废弃码头。风很大。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呼吸骤停。

陆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晚,你妈现在就在京港北码头。那里晚上没人,风又大,

你说她这种身体,能撑多久?”我猛地捡起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许知意柔弱却恶毒的声音。“晚晚,别怪阿姨。谁让你非要跟砚辞离婚呢?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许知意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我一步步走回去。

她下意识后退:“你要干什么?”我抓起桌上的热茶,直接泼在她脚边。茶杯砸碎,

热水溅上她的小腿。许知意尖叫起来。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许知意,我妈要是有事,

我第一个让你陪葬。”说完,我冲出陆家老宅。雨更大了。我站在路边拼命拦车,

可这个时间的半山别墅区,根本没有出租车。手机快没电了。我一边往山下跑,

一边给朋友打电话。没人接。雨水糊住眼睛,我摔了一跤,掌心擦破,血混着泥水往下流。

就在我快跑到山口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猛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陆砚辞坐在后座,

脸色苍白,手背还扎着医院的留置针。他看见我满身狼狈,眼神狠狠一震。“温晚,

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是恨。“陆砚辞。

”“你们陆家,真让我恶心。”5车厢里很安静。陆砚辞让司机开往京港北码头。

我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止不住发抖。他脱下外套想给我披上。

我避开了。陆砚辞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他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雨夜,没回答。他拿出手机给陆母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接通时,陆母的声音有些慌:“砚辞,你怎么醒了?医生不是说你要休息吗?

”陆砚辞冷声问:“温晚的母亲在哪?”电话那边沉默了。陆砚辞的声音更冷:“妈,

我问你,温晚的母亲在哪?”陆母还想装傻:“我怎么知道她妈在哪?

温晚又在你面前胡说什么了?她那张嘴最会颠倒黑白……”“够了。”两个字,

车内气压骤降。陆砚辞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浮起。“如果她母亲出事,我会亲自报警。

”陆母难以置信:“你为了温晚,要报警抓你亲妈?”“我是在救你。

”陆砚辞一字一句道:“现在告诉我地址。”几秒后,陆母终于报了一个具**置。

不是北码头。是北码头旁边一处废弃仓库。我心口猛地一沉。陆砚辞挂断电话,

立刻吩咐司机改道。他看向我,像是想解释什么。“温晚,我不知道她会做这种事。

”我笑了一下。“你当然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陆砚辞的脸色白了白。

“我妈生病时,我去找你借钱,你以为我拿了你的卡。

”“你妈让我在老宅祠堂跪了三个小时,你以为我是不懂规矩。

”“许知意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说我逼她割腕,你信了。

”“我被她粉丝堵在医院门口骂小三,你说让我忍忍,别把事情闹大。”我转过头看他。

“陆砚辞,你每一次都不知道。”“可你每一次,都站在她们那边。”他的喉结滚了滚。

“我……”“别说了。”我打断他。“你现在送我去找我妈,就当是给这三年收个尾。

”车子在雨夜里飞驰。二十分钟后,我们赶到废弃仓库。仓库外没有灯。

只有远处码头的探照灯偶尔扫过,照见锈迹斑斑的铁门。我推门下车,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陆砚辞伸手扶我。我甩开他,冲进仓库。“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没有回应。

我心口一紧,又喊了一声:“妈!”这次,我听见很轻的一声响。像轮椅撞到铁皮。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在角落里看见了我妈。她坐在轮椅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

头发被风吹乱,嘴唇冻得发紫。“妈!”我扑过去,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慢慢睁开眼,

看见我时,眼泪一下子掉出来。“小晚……”我抱住她,整个人都在抖。“没事了,妈,

我来了,我来了。”陆砚辞站在几步外,脸色难看得吓人。他脱下外套,披到我妈身上,

又让司机叫救护车。我没看他。我只顾着给我妈搓手。我妈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声音虚弱:“小晚,别哭,妈没事。”我鼻尖酸得厉害。她都这样了,还在哄我。

一直都是这样。从我爸去世那年开始,她总说没事。房子被抵押,没事。腿坏了,没事。

手术疼得整夜睡不着,没事。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就在这时,

仓库门口传来高跟鞋踩水的声音。我抬头。许知意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陆砚辞转身看她,脸色瞬间沉下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知意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慢笑了。“我来看看,

温**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宝贝妈妈。”我护在我妈身前:“是你让人把我妈带来的?

”许知意轻轻叹了口气。“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替阿姨教教你规矩。

”陆砚辞盯着她:“许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许知意看向他,眼里忽然浮出泪光。

“砚辞,你现在是在凶我吗?”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做错什么了?

我不过是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三年前要不是她,你会娶她吗?

陆太太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陆砚辞冷声道:“三年前,是爷爷定的婚事,跟她无关。

”许知意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跟她无关?”“陆砚辞,你真以为她干干净净?

”她猛地看向我,声音尖锐起来。“温晚,你敢不敢告诉他,三年前陆爷爷病危那晚,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我心口一顿。陆砚辞看向我。许知意笑得更狠。“你不敢说,对吗?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像淬了毒。“你告诉陆爷爷,你喜欢砚辞很多年,

你可以照顾他一辈子。”“你哭着求他给你一个机会。”“你明知道砚辞爱的是我,

还要嫁给他。”“温晚,你装什么受害者?你才是那个最恶心的小偷!”仓库里冷得像冰窖。

我看着许知意,忽然觉得很荒唐。“是。”我开口。陆砚辞的眼神一震。我说:“三年前,

我确实跟陆爷爷说过,我喜欢你。”陆砚辞怔怔看着我。

我继续说:“但我没有求他让我嫁给你。”“我跟他说,我喜欢你,

所以我更知道你不喜欢被人逼。”“我求他别拿病危逼你结婚。”陆砚辞整个人僵住。

许知意脸色一变:“你胡说!”我看向她:“我有没有胡说,陆家老宅书房有监控。

那天陆爷爷怕自己糊涂,特意让管家开了记录。”许知意彻底慌了。

陆砚辞的声音低到发哑:“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我笑了。“我说过。”“你没信。

”6救护车的灯光撕开雨夜时,陆砚辞还站在仓库里。他像被人抽走了魂。

我扶着我妈上救护车,护士给她量血压,确认只是受了风寒和惊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陆砚辞跟上来,想一起上车。我挡住他。“你回去处理你们陆家的事。

”他看着我,眼里有些红血丝。“我送你们去医院。”“不需要。”我说得很平静。

“陆砚辞,从今晚开始,我妈和我,都跟你没关系了。”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温晚,别这样。”我看着他。“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像以前一样,

当什么都没发生?”“等你查清楚,等你后悔,等你施舍一句对不起?”陆砚辞脸色更白。

我继续说:“你的一句对不起,救不了我妈被冻的这一夜,

也还不了我跪在陆家地上的那一下。”“更还不了这三年里,你每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救护车门缓缓关上。陆砚辞伸手按住车门。他的手掌还包着纱布,血从里面渗出来。

“明天九点,我会去民政局。”我一怔。他看着我,眼神沉得厉害。“但在那之前,

我会把所有事查清楚。”我没有回答。车门关上。救护车驶离仓库。我透过后窗,

看见陆砚辞站在雨里,越来越远。到医院时,天已经亮了。我妈被送进病房。

医生说她情况稳定,但原本身体底子不好,这次受寒可能会引发旧疾,需要观察几天。

我坐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我妈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她看着我,

第一句话就是:“小晚,别为了我跟陆家吵。”我鼻子一酸。“妈,我要离婚了。

”她怔了怔。我以为她会劝我再忍忍。可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好。”一个字,

让我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妈轻声说:“早该离了。”我抬头看她。她眼眶也红了。

“妈以前总怕你离了之后日子难过,怕你一个人扛不住,怕别人说闲话。

”“可昨晚我坐在那个仓库里想了一夜。”“我女儿这么好,凭什么要在别人家受这种委屈?

”我握住她的手。她说:“小晚,离吧。”“以后妈陪你过。”九点差五分,

我到了民政局门口。雨停了。空气里还有湿冷的味道。陆砚辞已经到了。他穿着黑色大衣,

脸色依旧苍白,手上的纱布换过新的,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疲惫。我走过去。

他看了我很久,第一句话却是:“你昨晚没睡?”我淡声:“跟你没关系。”他沉默了。

我们一起走进民政局。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材料看了看,照例问:“双方自愿离婚吗?

”我说:“自愿。”陆砚辞没有说话。工作人员抬头看他。“先生?”我也看向他。

陆砚辞握着笔,指节发白。几秒后,他低声说:“自愿。”那一刻,

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剜了一下。不疼。只是空。手续办得很快。领到离婚证时,

我看着那本小小的证件,忽然有种不真实的轻松。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太太。我只是温晚。

陆砚辞站在我身旁,声音很哑:“温晚。”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还有事?”他看着我,

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说:“我让人送你。”“不用。”我转身要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晚晚姐。”我回头。许知意站在民政局门口,

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她身旁站着几个记者。

镜头几乎在我回头的一瞬间对准了我。许知意眼眶微红,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你终于肯放过砚辞了。”记者们瞬间围上来。“温**,

请问您和陆总离婚是否因为许**介入?”“听说您婚内多次骚扰许**,

甚至在她生日宴上动手伤人,是真的吗?”“温**,您是否借陆家上位失败,

才故意抹黑陆总?”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生疼。许知意站在人群后面,隔着镜头看我,

嘴角轻轻勾起。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来送祝福的。她是来把最后一盆脏水,泼到我身上。

7记者围得很紧。我被堵在民政局门口,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

陆砚辞脸色一沉,刚要上前,许知意忽然低低咳了两声。她身边的助理立刻扶住她。

“知意姐,你脸色好差。”许知意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我没事,

只是想到这三年,觉得有点难过。”记者的镜头立刻转过去。她看着镜头,

声音发颤:“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三年前我和砚辞因为误会分开,后来他结婚,

我也选择退出。”“可是温**一直不肯放过我。”“她给我发过很多威胁短信,

也在公开场合羞辱我。”“昨晚她甚至动手打我,还差点把我推下游艇。”她说到这里,

声音哽住。“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很好。哭得漂亮,说得也漂亮。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都快信了。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温**,

您为什么不回应?”“请问您是否承认对许**实施过伤害?”“陆总,您和温**离婚,

是不是因为她性格偏激?”陆砚辞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他挡到我面前,

对保镖说:“清场。”保镖立刻上前。可记者来得太多,现场还是乱。许知意见状,

眼神闪了一下,忽然捂着胸口往后倒。“知意姐!”她助理尖叫。几个记者赶紧去扶。

许知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像随时会断气。她抓着陆砚辞的衣角,

哭着说:“砚辞,我真的好难受……”陆砚辞低头看她。若是从前,

他一定会立刻抱她去医院。然后回头冷冷丢给我一句:“你满意了?”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许知意。”“你是不是忘了,民政局门口有监控。

”许知意的哭声一顿。陆砚辞俯身,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他衣角的手。“昨晚游艇上,

也有监控。”“仓库附近的道路,也有监控。”“你让人带走温晚母亲的车牌,

我已经查到了。”许知意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嘴唇抖了抖:“砚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陆砚辞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记者。“今天你们拍到的所有内容,

都可以发。”“但谁敢剪掉前因后果,陆氏法务部会一家一家起诉。”记者们安静了一瞬。

陆砚辞拿出手机,当场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昨晚游艇甲板的监控。

许知意假装摔倒前,清楚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自己撞向栏杆。我没有碰她。镜头里,

她甚至还伸手拉了我一下。只是我避开了。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许知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陆砚辞又播放第二段录音。是许知意昨晚在仓库说的话。

“陆太太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只是替阿姨教教你规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记者们彻底炸了。问题瞬间反向砸向许知意。“许**,请问温女士母亲被带走这件事,

是否和您有关?”“您刚才说温**推您,监控显示并非如此,您是否在撒谎?

”“您是否长期介入陆总婚姻?”许知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失声喊道:“不是这样的!

这些都是假的!温晚陷害我!”她冲向我。“温晚,是你!都是你!”陆砚辞挡在我面前,

保镖立刻拦住她。许知意被架住,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你以为你赢了?”“温晚,你别忘了,**药是谁一直在供!

”我脸色微变。陆砚辞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许知意像是豁出去了,忽然笑起来。

“你不知道吧?温晚她妈现在用的特效药,是我舅舅公司进口的。”“国内断供三个月,

她妈就等死吧。”她看着我,声音又轻又毒。“温晚,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来,

继续硬给我看。”8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许知意为什么敢一次次作恶。

因为她手里握着我最怕失去的东西。我妈的命。陆砚辞脸色阴沉:“许知意,你是在威胁她?

”许知意冷笑:“我只是说事实。”她挣开保镖,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狼狈,

可她眼底那点恶意反而更明显。“砚辞,温晚不是不要你吗?她这么清高,

你让她自己去找药啊。”“全京城谁不知道,那款药只有许家有渠道。”“她妈一周两针,

少一针都可能出问题。”许知意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温晚,你跪不跪?”我看着她。

民政局门口那么多人,镜头还亮着。她却一点都不怕。因为她笃定,

一个女儿在母亲性命面前,没有骨气可言。我的确怕。怕到手指发冷,怕到心脏都快停了。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跪。我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我开了免提。

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温**?”“周医生,我想确认一下,我母亲目前用的那款药,

是否已经找到替代渠道?”许知意脸上的笑僵了。电话那头,周医生说:“是的。

昨晚您朋友联系了我们,海外医院那边已经确认可以稳定供药,第一批药今天下午到。

”我闭了闭眼。直到此刻,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离婚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我不信陆家。也不信许家。所以半年前,我就开始托国外的师兄帮忙联系药源。只是没想到,

竟然真的在今天用上了。许知意的脸一点点扭曲。“不可能。”她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陆砚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当场痛叫出声。“够了。

”许知意红着眼看他:“你为了她凶我?”陆砚辞面无表情:“从今天开始,

陆氏终止和许家所有合作。”许知意瞳孔骤缩。“你说什么?”陆砚辞看向身后的助理。

“通知法务,许知意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诽谤,恶意造谣,全部报警处理。

”助理点头:“是。”许知意彻底慌了。“陆砚辞,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扑过去抓他。

“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吗?你忘了你车祸那天,是谁把你从车里拖出来的吗?

你欠我一条命!”陆砚辞的眼神忽然冷得吓人。“我没忘。”许知意像抓住最后的筹码,

哭着说:“那你就该护着我!这三年你不都是这样护着我的吗?现在为了温晚,你要毁了我?

”我站在一旁,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原来这就是陆砚辞护她三年的原因。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