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看到我的那一刻,萧景铎目眦欲裂。
浑身是血,脸上巴掌印未退,身上的刀口皮开肉绽。
我从小在民间长大,糙惯了。
刚被认回宫那会儿,宫女扯断我半根头发,他都要红着眼砍人。
我一度以为,这冷面战神是个偏激的暴虐狂。
后来才知道,我长得和死去的母后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和父皇一样,总觉得亏欠我太多。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面前,含在嘴里怕化了。
此刻,这个久经沙场的战神,手抖得不成样子。
小心翼翼地将我解下来,轻轻护进怀里。
语气却令人头皮发麻:
“谁干的。”
全场噤若寒蝉。
沈清棠猛地一哆嗦,眼神却更加嫉恨。
我中了哑药,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喉咙依旧发不出声音。
沈清棠见状,再次有恃无恐起来。
“殿下,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奸细!”
萧景铎一双眼睛猩红,盯着她,声音暗哑。
“......是你?”
沈清棠毫无察觉,竟还沾沾自喜地开始表功。
“属下也都是为了殿下的安危!”
她一样一样地摆出那些所谓的“罪证”:
“她女扮男装潜伏帐中,偷穿御赐的狐毛裘褂,被我抓个正着。”
“还在护身符上染血诅咒,这分明是蛮子惯用的手段!”
“还敢私刻玉佩,假冒皇族,这可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她越说越得意。
丝毫没察觉,萧景铎的眼底杀意爆棚。
“属下及时识破,还将她扒了绑在众将士面前,她全都招认了。”
“这种不知廉耻的奸细!死不足惜!”
“铮——”
长剑出鞘。
沈清棠眼中闪过狂喜。
她以为三言两语坐实了死罪,萧景铎就要亲手砍了我。
可是下一秒。
“啊!!!”
剑锋擦过,沈清棠的头发被削掉一半,脖子上赫然一道血痕。
她惊骇欲绝地跌退两步。
萧景铎暴怒咆哮,就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狂兽。
“瞎了你的狗眼!”
“萧昭昭。”
“孤的亲妹妹!”
“大渊朝唯一的嫡公主!”
他一把夺过沈清棠手里的玉佩,从怀中掏出另一枚。
两枚玉佩严丝合缝,拼成了一块完美无瑕的同心圆。
全场死寂,一众将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棠彻底傻了眼。
半晌,才语无伦次地狡辩:
“属......属下不知她是公主,不知者不罪,我......”
“她撒谎。”
一口毒血吐出,我终于能发出声音。
“我提醒过无数次,可她偏不信......”
“打我,把我关马厩......甚至对我动刑,还要烫烂我的脸......”
萧景铎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的暴怒化为实质。
“沈清棠!你找死!”
他的剑当头劈下。
混乱中,我隐约听见沈清棠的亲兵凄厉地喊了一句什么。
沈清棠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失声尖叫:
“你不能杀我!”
“我怀了你的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