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把我的战功送给青梅后,十万降兵只向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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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内侍名叫赵安。

他曾是先帝派往北境的监军书记,负责记录每一场战役的军令与伤亡。

萧承烨夺走兵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烧毁原始军功簿。

可赵安冒死留下了副本。

他抱着军功簿跪在长街中央。

“臣可以证明,十六场战役皆由沈将军统兵。”

“姜姑娘从未踏足北境,更没有在军中担任任何职务。”

姜云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被沈照月收买了!”

赵安从军功簿中取出数十张薄纸。

“这是各部将领出征前留下的军令回执。”

“笔迹可以伪造,印章可以偷取,可每份回执都沾有不同战场的泥土与血迹。”

“姜姑娘若真是主帅,可否说出赤水关军令为何盖的是半枚残印?”

姜云柔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看向萧承烨。

萧承烨也回答不出。

那半枚残印,是我在赤水关突围时,为救被围的萧承烨,用兵符挡下北狄主帅一刀留下的。

当夜兵符碎裂。

我将其中一半交给周岭调动援军,自己带着另一半杀回包围圈。

姜云柔腰间那枚完整兵符,是萧承烨回京后命人重新铸造的赝品。

我看向赫连朔。

他从怀中取出半枚染血的铜符。

“另一半在本王这里。”

三年前,我与赫连朔阵前交战。

他劈碎我的兵符,我也斩断了他的佩刀。

战后我们各留一半,约定有朝一日以此为证,议和止战。

两枚残符在众目睽睽之下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姜云柔腰间的完整兵符却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表面的金漆剥落,露出里面普通的黄铜。

人群中响起一阵嘲笑。

她慌忙摘下兵符,狠狠摔在地上。

“即便我没亲自去过北境,太子殿下也曾与沈照月共同出征。”

“这些功劳属于殿下,殿下愿意给谁,便能给谁!”

我看向萧承烨。

“你也是这样想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

“孤是三军统帅。”

“你不过替孤执行军令。”

“没有孤给你的兵马,你凭什么攻下十六城?”

周岭气得挣扎起身。

“赤水关是将军救你。”

“雁回谷是你坚持白日进军,中了敌军埋伏,最后也是将军带人杀出血路。”

“就连北狄议和,都是你下令屠城,逼得十二部险些再次反叛。是将军瞒着你救下老弱,才换来今日的降书!”

萧承烨恼羞成怒。

“闭嘴!”

他夺过刽子手的刀,径直朝周岭斩去。

我捡起地上的短刃,用左手掷出。

刀身击中他的手腕。

萧承烨吃痛松手,长刀落在周岭脚边。

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将武器对准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为了一个奴才,竟敢伤孤?”

“他跟随我十年,救过我三次。”

“在你眼中,他是随时可以灭口的奴才。”

“在我眼中,他是兄弟。”

我望向城楼上的皇帝。

“北狄已经弃刃。”

“原始军功簿和东宫私令也已呈上。”

“请陛下释放三千将士,公开审理冒领军功一案。”

皇帝沉默许久。

我原以为证据摆到面前,他至少会顾及满朝文武与长街百姓。

可他最终将军功簿合上,淡淡开口:

“今日是献降大典,不宜追究旧事。”

“先将沈照月与北狄众人收押。”

“待大典结束,朕自会查明真相。”

几名禁军走向我。

北狄降兵虽然已经弃刀,却再次挺直身体。

我终于明白。

皇帝根本不在乎战功属于谁。

他只在乎皇室是否还能保住颜面。

就在禁军即将碰到我时,城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战鼓。

一名守城将领策马冲入长街。

“陛下,西陵二十万大军突袭西境!”

“镇守西境的三座城池已经失守!”

皇帝脸色骤变。

守城将领却还没有说完。

“敌军送来战书。”

“他们指名只与一人交战。”

皇帝沉声问:

“谁?”

那名将领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