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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吓唬我。”

胡玄策将狐王印按在掌心。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百年。”

“你天生九尾，生下来就是王。”

“我替狐族杀敌，替你清理叛徒，最后却只能跪在你脚下。”

“凭什么？”

我看着他。

“你清理的那些叛徒，是不肯帮你害我的族人吧？”

胡玄策脸色一变。

看来猜对了。

当年的账，比我知道的还脏。

父亲抓住我的手腕。

“绒绒，不许答应他。”

“爸还有命，轮不到你拿自己换。”

母亲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大哥挡住地上的剜心刀。

“顾家今天就算死绝，也不做拿女儿换命的事。”

二哥点头。

“对。”

“而且你挖心多疼啊。”

“我看着都晕。”

三哥咳了一声。

“你闭嘴。”

“她没挖，你先别制造画面。”

都这时候了，还能吵起来。

这很顾家。

胡玄策的脸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他催动狐王印。

父亲脖子上的黑纹立刻收紧。

我托住父亲的后颈，一缕银白妖力顺着黑纹钻了进去。

阵法共有五个命结。

胡玄策一个，顾家人四个。

只要先把四个命结转到我身上，他的同命契就困不住任何人。

可那样一来，胡玄策受到的伤，也会全部落在我身上。

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打算。

“想替他们扛？”

“可以。”

“我倒要看看，你的九条命够不够用。”

胡玄策抬手一握。

黑纹同时钻进我的手臂。

第一条狐尾染上黑色。

第二条狐尾跟着垂下。

母亲脖子上的狐纹却淡了一半。

三哥立刻明白过来。

“绒绒，停下！”

“这东西在吃你的妖力。”

“看出来了。”

“那你还继续？”

我扫了他一眼。

“你小时候背着我偷吃冰淇淋，急性肠胃炎还敢吃第二根。”

“咱俩谁也别说谁。”

三哥被堵得没话说。

胡玄策放声大笑。

“堂堂九尾狐王，也会为了几个人类送命。”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没搭理他。

第三条狐尾变黑时，父亲脖子上的纹路彻底消失。

第四条狐尾垂下，母亲体内的狐毒被我强行拔出。

黑色毒气凝成一只小狐，刚想逃，便被我捏碎。

胡玄策终于察觉不对。

“你不是在替他们扛。”

“你在拆我的阵！”

我抬眼看他。

“现在才看懂？”

“掌刑使这职位，确实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