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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从注射器上提取到了我的指纹。
那是母亲常用的胰岛素针。
出事前,我曾替她注射过几次。
如今针头扎伤顾妍,上面又只有我的指纹,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动的手。
顾承山抱住女儿,愤怒地要求警方立刻拘留我。
温砚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张开胳膊挡在我面前。
“有话好好说,不许戴手铐。”
“知意皮肤嫩,勒出印子很难遮的!”
负责调查的陈警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请许**回去配合调查。”
温砚吸了吸鼻子。
“那我也去。”
“她胆子小,一个人睡不了审讯室。”
最后,我被带回警局。
温砚则拎着他的水钻化妆箱,哭哭啼啼地跟了一路。
警方调取了客厅监控。
监控画面里,顾妍独自在客厅等我。
我和温砚下楼后,画面突然中断了七分钟。
重新恢复时,顾妍已经受伤。
管家解释是线路老化。
顾承山却一口咬定,那七分钟足够我动手。
凌晨,尸检初步结果送来。
棺材里的遗体与我不存在母女关系。
死者不是温岚。
更奇怪的是,死者体内没有检出足以使人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物。
也就是说,她是在清醒状态下从高楼坠落的。
顾承山得知结果后,立刻改口。
他说集团大楼当晚还有一名女员工失踪,殡仪馆可能认错了尸体。
至于我母亲,很可能在争吵后离家出走。
他甚至当着记者的面恳求母亲回家。
“温岚,不管知意对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
“只要你还活着,就回来吧。”
舆论很快变了。
有人说我逼走母亲,又为了争夺遗产冒认尸体。
温砚也成了网友口中的妖魔鬼怪。
他的工作照被发到网上。
评论里全是“不男不女”“变态”“靠死人满足癖好”。
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还嘴。
我以为他在难过。
下一秒,他打开前置摄像头,尖叫出声:
“这张照片谁拍的!”
“把人家的鼻孔拍得这么大,还好意思发出来造谣?”
陈警官没忍住,转过脸咳了一声。
我却笑不出来。
警方虽然无法证明我刺伤顾妍,但也不能排除我的嫌疑。
天亮时,顾承山带着律师来了。
他愿意替我作保,条件依旧是签下协议。
我还没开口,温砚先将协议接过去。
他一页页翻完,忽然问:
“姐夫,你给我多少钱?”
我猛地抬头。
顾承山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
“我姐要是真回不来,你拿到几百亿,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给她弟弟吧?”
温砚翘着兰花指算了半天。
“三千万。”
“给我三千万,我可以证明知意一直恨她妈妈。”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承山盯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温砚从手机里调出几条语音。
全是我曾经向他抱怨母亲的内容。
其中一句,正是我说再也不想认这个妈妈。
顾承山终于笑了。
“成交。”
他当场让律师起草协议。
温砚签完名字,还撒娇让对方换了一支粉色签字笔。
离开警局时,我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追到门口,想拉我的手。
我甩开他。
“我妈说得对。”
“你除了漂亮的衣服和钱,什么都不在乎。”
温砚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解释,只是红着眼睛目送我上车。
当晚,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温砚正坐在顾妍的梳妆台前,笑着替她补指甲。
而他脚边的垃圾桶里,躺着一枚刚被卸下来的银色水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