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身旁有人轻轻叹了一声,那叹息不是给林疏月的,是给我的。
像有人当众告诉我,你输了。
周围安静下来,林疏月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入了什么场合,立刻道歉。
“傅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只是刚回国,听说您今天寿宴,想来看看您。”
紧接着,她又看向我:“清梨姐,我知道我突然回来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和云峥真的只是过去的事了,你别误会。”
她叫我清梨姐,明明她比我还大两岁。
我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这个新婚不到半个月的傅太太,要怎样面对丈夫旧爱的归来。
我笑了笑:“林小姐放心,我并没有误会什么。”
“林小姐有心来看奶奶,是客人。既然是客人,傅家当然会好好招待。”
说完,我走到傅老夫人身侧,笑着说:“奶奶,蛋糕可以推上来了。”
林疏月脸色白了白。
傅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点头:“去吧。”
我转身吩咐管家。
很快,灯光暗下来,寿宴蛋糕被推入大厅。
宾客们重新鼓掌,说着祝福的话,好像刚才那场短暂的失控从未发生。
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傅云峥没有再回到我身边,他陪着林疏月站在角落里。
林疏月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傅云峥眉心微蹙,递给她一张纸巾。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
等寿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开,傅云峥终于走过来。
我以为他会解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她突然回来,我没想到’。
可他说:“疏月脚伤复发,我送她去医院,你坐司机的车回去。”
语气很平常,像在安排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我忍着心口的酸涩,笑着点头:“好。”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膝盖因为站太久隐隐发疼,我卸了妆,换下礼服,坐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睛却红得不像话。
我抬手,慢慢擦掉眼角那一点湿意。
宋清梨,别忘了,你嫁给他的那天,就知道自己要的不是爱。
可为什么,心口还是会疼呢?
林疏月回来后,傅云峥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他有时会提前让助理通知我,有时连通知都没有。
我依旧按部就班地过我的傅太太生活,陪傅老夫人喝茶,替傅家出席慈善晚宴,和各家太太维持关系。
所有人都夸我识大体。
只有我知道,识大体这三个字有多难听。
它意味着你疼也不能喊,丢脸也得笑,被人踩到脚下,还要说一句“没关系”。
半个月后,傅氏举办新品发布酒会。
傅云峥让我一起出席。
我提前做足准备,连他当晚要见的每一位合作方的资料都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