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沉压着怒意:“你昨天已经答应出庭了。”
“我答应出庭。没答应撒谎,我只说我亲眼看见的。”我站起身打算离开。
在这间会议室里,没人关心真相,他们只要一个能救林芝芝的工具。
离开律所,傅砚沉一路跟到楼下才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一把按住车门,声音微冷:“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我回头看他,语气平静:“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不通林芝芝为什么非要我作证不可。”
“为什么她不敢让警方去查那天晚上,你没想过?”
傅砚沉眼眸深沉:“因为你是她唯一的时间证人。”
我觉得荒谬,疲惫地拂开他的手,坐进车里。
车窗升起,将他冷峻的脸彻底隔绝。
车开出两条街后,我让司机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
坐下叫了杯热咖啡,我重新翻开资料。
事故发生在城郊旧路,尽头就是我遇袭的仓库。
我翻到死者资料。
昨晚没敢细看,此刻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死者:赵霖,一个富二代,眉骨处有道明显的伤疤。
我的胃猛地一阵抽搐。
我记得,两年前的雨夜里,他就是那群绑架侮辱我的人之首。
我死死按住桌面,才让自己没有失控。
我重新捋了一下所有的线,两年前林芝芝发短信骗我去城郊别墅接傅砚沉。
我到了却跟她一起被绑架带到城郊仓库,后来她侥幸逃脱,我被人百般折磨。
而带头伤害我的赵霖死了,她是嫌疑人。
真的是意外,还是灭口?
我抖着手从包里翻出心理医生给我开的药囫囵吞下去。
等到情绪稳定后,我去了城郊旧路附近唯一还开着的小诊所。
两年前那晚,我意识模糊时,听见过撞车声,也听见过有人争吵。
有人说:“快报警!叫救护车。”
还有人说:“你疯了,我们都喝了酒谁敢报警,那边有个诊所,叫医生出来救人。”
那时我以为那是噩梦,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诊所很小,门口的牌子被雨水冲得发白。
我推门进去时,柜台后的中年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看病?”
我把赵霖的照片推过去。
“两年前十月二十七号晚上,这个人在这附近被车撞死了,你知道吗?”
医生蹙眉:“我记得,那群人没叫救护车,却来砸我的门,最后耽误了治疗时间人死了。”
我把手指收紧,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翻出林芝芝的照片递过去。
“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医生仔细想了想:“认识,她跟这个死了的男孩常常一起来这附近飙车。”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背脊涌起。
林芝芝跟赵霖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