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真的改变了，我再带她去老宅看你们。”卢赢宛一口回绝。

卢母无奈，只能叮嘱：“你可千万别欺负她。她毕竟是冯家唯一的女儿，不能受委屈。”

“知道了。”

卢赢宛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对冯古嘉做的所有事，都有分寸，都是为她好，不会真的伤害她。

当天下午，卢赢宛就带着冯古嘉去了民政局。

拿到表格时，卢赢宛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给诗诗一个名分，她就不会再闹自杀。你懂事一点。”

冯古嘉的心早就冷透了。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抽回手，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年，她为了嫁给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备受世俗非议。

所有人都骂她不知廉耻，她却固执地飞蛾扑火。

可现在，叶诗诗只需要掉几滴眼泪，闹一场死不了人的跳楼，卢赢宛就把她当年拼了命求来的东西，双手奉上。

何其可笑。

不到半个小时，钢印落下。

冯古嘉当年求了半生的结婚证，变成了一本刺目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

冯古嘉捏着那本薄薄的本子，干涸的心底，竟忽然生出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民政局门外，叶诗诗穿着单薄的白裙站在不远处。

看到卢赢宛和冯古嘉并肩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赢宛哥。”

卢赢宛本能地松开了冯古嘉的手，快步走下台阶，将外套披在叶诗诗身上：“你怎么来了？风这么大。”

叶诗诗咬着唇，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冯古嘉：“我不放心，我怕冯小姐她不愿意……”

卢赢宛握住她的手，将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小嘉现在很乖，她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叶诗诗看着离婚证，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顺势靠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依偎在卢赢宛的怀中，低声说着什么。

冯古嘉忍住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她看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车流与人群。

被关了整整三年，她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要上车回兰湾的时候。

冯古嘉终于忍不住走上前：“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可不可以回自己家？”

卢赢宛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蹙眉，刚准备开口拒绝。

叶诗诗却突然握紧了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些许哽咽：“赢宛哥，我每次看到冯小姐，就会忍不住想起我姐……”

卢赢宛看了看怀里眼眶微红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枯瘦如柴的冯古嘉。

“好。”他吐出一个字。

冯古嘉如释重负，转身走进了寒风中。

凭着记忆，她走了很久，终于回到了曾经的冯家别墅。

推开沉重的大门，原本温馨的家，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