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屋内的拔步床和屏风,都换成了温扶月偏爱的苏式雕花。
谢玄靖下朝回府往后院来时,恰好撞见下人往屋里抬一架苏绣的双面绣屏风。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院子里大变样的景致,眉头微挑。
“我记得你从前最爱海棠,怎么突然换了这些绿竹芭蕉?”
我正站在廊下核对聘礼的册子,闻言头也未抬。
“海棠虽艳,却不耐深秋的寒气。江南的景致清幽,瞧着让人心静。”
谢玄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眼底似有情绪翻涌。
他说:“明蘅,这么多年,你终于懂得什么叫爱屋及乌了。”
我一愣,抬头看他,却见他看向那些绿竹芭蕉:“这样等来日扶月入府玩耍,也有住的舒心的地方。”
我心头先是腾起一股荒谬,随后又漫上难言的苦涩。
谢玄靖竟以为,我将喜房布置成江南风物,是在向他证明我愿意接纳他的一切,包括他心底的那抹白月光。
他只怕以为,这场大婚,是对我这十年付出的最高奖赏。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男主默许喜房改造,当前隐藏任务进度:40%。】
这晚,谢玄靖并未像往常那般去前院处理公务。
他看完院中的布景后,顺势在我面前坐下。
“距离初八的大婚只剩三日了,该备的都已备齐,诸事交由管家便是,无须事必躬亲。”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与怜惜。
恍惚中我仿佛看见了他在温扶月没出现之前的样子。
但很快,我就将视线落在了院子里刚移栽好的江南绿竹。
“你大婚,满京城的权贵都会来,替你操持多年,总不能临门一脚让人看了笑话。”
谢玄靖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明蘅,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小厮:“去我书房将老夫人留下的东西拿来。”
片刻后,小厮将一个巴掌大的紫檀小匣放在桌上。
谢玄靖轻轻推到我面前:“这是谢家历代当家主母的信物,母亲临终前交予我,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为我未来的正妻戴上,你打开看看。”
我愣了下,前世今生,我从没听说过谢玄靖母亲留下过什么东西。
我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质温润的玉环。
谢玄靖站起身,将那枚玉环郑重系在了我的腰间。
他带着笑意开口:“明蘅,过了初八,你便是名正言顺的丞相夫人了。”
“这府里上上下下,乃至我谢玄靖这个人,往后都全凭你做主。”
我看着腰间那枚玉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多谢。”
谢玄靖对我的反应感到一丝异样,但他没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