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鲛人国最尊贵的鲛人公主。
却天生无泪,被族人视为不祥。
前世,我把镇海心鳞剖给四海海君闻烬,助他镇住海眼。
他清冷寡言,执掌四海,判人生死也从不动声色。
只凭一句“此事已有定论”,便将我的功劳与婚约,全给了养妹。
最后,亲手将我推入万丈海眼。
魂飞魄散那一刻,我发誓——
若有来生,再也不爱闻烬了。
重生回来,养妹哭求我别抢她的海君正妃位。
我摘下珊瑚冠,轻轻戴到她头上。
“你想要,都给你。”
……
养妹绮罗僵在原地,忘了哭泣。
她头上那顶象征海君正妃的珊瑚冠,在深海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
以往只要提到闻烬,我都会像护食的凶兽,死死咬住不放。
可此刻,我连看都不想多看这顶王冠一眼。
下一瞬,殿门自行向两侧开启。
“鲛泠。”
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四周侍从无声俯首,殿内霎时寂静。
我抬眸,对上闻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四海海君,强大,俊美,也是我前世爱入骨髓,最后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他身着玄色海君袍,暗金潮纹沿着衣摆缓缓游动。分明没有显露怒色,周身沉静的威压却足以令整座宫殿的海流凝滞。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落在绮罗头上的珊瑚冠上。
“你又为难她了?”
绮罗顺势跌坐在地,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如纸。
“海君哥哥,不怪姐姐,是我不该妄想正妃之位,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绮罗做个侍妾就心满意足了……”
闻烬抬手,一道潮息托住绮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走到她身侧,以灵力护住她的心脉,确认她的鲛珠无碍后,才重新看向我。
“绮罗从前为了救我伤了本源,经不起惊扰。将你的正妃之位换给她,是本君同意的补偿。”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四海律令,不容置疑。
“鲛泠,适可而止。”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头竟泛不起一丝波澜。
当初救他的人,明明是我。
是我在万丈海沟里,拼死护住他的心脉,却被绮罗冒领了功劳。
前世我一遍遍解释,他只觉得我在争风吃醋。
直到最后,他将我推入海眼。
那彻骨的痛,我绝不会再尝第二次。
我解下腰间那枚代表婚约的海灵玉,平静地递了过去。
“既然婚约让给她,这信物也物归原主。”
闻烬没有接。
他垂眸看着我掌心的海灵玉,腕间那串玄色镇海珠无声停了一瞬。
片刻后,他淡声开口:“正妃之位已定。”
“信物不能用来赌气。”
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得看不出半分情绪:“收回去,向绮罗赔礼。”
我直接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