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年前，我还没有认识顾承洲。

苏晚也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白月光。

她是联合课题组最年轻的博士后。

我负责主路线，她负责验证支线。

半年后，她突然退出项目出国。

齐教授当时只说理念不合。

直到今天，他才告诉我全部原因。

苏晚曾经私自拿过我的实验底稿。

不是为了发表。

而是为了向投资人证明自己有成果。

那次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我甚至没有被告知。

“为什么瞒着我？”

我第一次对齐教授发了火。

他沉默很久。

“因为她母亲来求过我。”

“因为你当时刚失去外公。”

“也因为我以为她已经走了。”

我站在窗边，气得手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习惯替我决定。

顾承洲替我决定婚姻值多少。

老师替我决定真相该不该知道。

连程叙也替我决定一次背叛没关系。

那天我第一次把杯子摔了。

玻璃碎了一地。

齐教授没有劝我。

等我冷静后，他递来一只旧硬盘。

“这是当年联合项目的备份。”

里面有苏晚早期的实验记录。

她确实参与过编号17的前身。

这意味着她不是完全的窃取者。

可她后来伪造我的电子签名。

依旧是另一回事。

我开始重新查那份签名证书。

证书曾绑定过三台设备。

一台在研究所。

一台在我自己的电脑。

第三台，是顾宅的家庭服务器。

那是婚后顾承洲让人装的。

理由是方便我在家办公。

服务器日志保存时间只有一年。

旧记录早就被自动覆盖。

看起来又是一条死路。

直到律师发现一份保险维修单。

两年前，顾宅服务器坏过一次。

送修时完整复制过系统镜像。

维修公司竟然还留着冷备份。

我们依法调取了那份镜像。

凌晨一点，日志终于恢复。

伪造签名的那天晚上。

顾承洲正在外地参加并购会。

他的手机也不在顾宅。

真正登录证书的设备是一台平板。

设备名称只有两个字母。

【SW】

我盯着那两个字母，心里反而平静了。

苏晚。

她两年前回过国。

而顾承洲从没告诉我。

更讽刺的是航班记录显示。

她在顾宅住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我正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我拿着记录去找顾承洲。

他看完后，脸色第一次彻底白了。

“她说只是回来取东西。”

我笑了。

“你还让她住进我们的家？”

他张了张嘴，没有解释出来。

那一刻我终于确定。

他也不是这盘棋真正的主人。

他只是以为自己一直掌控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