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上午，远峰启动内部听证。

我和耀辉被安排在不同会议室。

陆峥没有露面。

主持的是远峰合规负责人。

桌上摆着昨晚的完整审计日志。

第一项结果对我有利。

所谓数据外传并没有真正完成。

三份底稿只是被复制到临时目录。

第二项结果却更糟。

临时目录的创建者仍然显示是我。

合规负责人抬头看我。

“林女士，你还有新材料吗？”

我摇头。

“没有。”

他明显有些意外。

我知道他在等我扔出反转证据。

可周曼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

昨晚十一点后，她彻底失联。

手机关机，消息不回。

我只能赌她还没有反水。

十分钟后，会议室门开了。

沈耀带着周曼走进来。

我第一眼就知道，赌输了。

周曼换了身黑色套装。

她坐到沈耀身边，没看我。

沈耀把一份声明交给合规负责人。

“这是周曼女士的书面证词。”

我没有伸手。

负责人替我念了第一句。

“林岚以婚外情证据威胁周曼。”

“要求其窃取耀辉内部资料。”

我抬眼看向周曼。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眼神躲得很快。

沈耀继续补刀。

“她昨晚还让周曼诱导我谈公司股权。”

“目的就是制造对自己有利的录音。”

“陆总，这种人还有职业操守吗？”

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的有一半是真的。

昨晚那些话，确实是我教周曼说的。

负责人问我。

“你是否要求周曼获取沈耀的内部证据？”

“是。”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沈耀笑出了声。

“你承认就好。”

我看着周曼。

“但我没有威胁她。”

“更没有让她窃取客户数据。”

周曼突然开口。

“你威胁了。”

她声音发颤。

“你说我要是不帮你，就把孩子的事公开。”

我看了她几秒。

然后点头。

“行。”

她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有继续争。

听证结束时，远峰决定继续暂停我的资格。

我走出会议室，陆峥正在走廊尽头等我。

“你不准备解释？”

“解释给谁听？”

“至少解释给我。”

我停下脚步。

“陆总，你也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皱眉。

我笑了。

“沈耀拿我挡刀。”

“周曼拿我换孩子。”

“你呢？”

“你把终审提前，不就是等耀辉自己炸吗？”

陆峥沉默了两秒。

然后承认了。

“是。”

我反而怔住。

他看着我。

“我半年前就知道耀辉内控有问题。”

“我也确实想把你挖走。”

“所以我提前终审。”

“我以为沈耀最多会换负责人。”

“没想到他会直接开你。”

我看着他，气得想笑。

“挺好。”

“一个拿我挡刀。”

“一个等着捡尸。”

“你们做生意，都这么省成本？”

陆峥没有辩解。

他只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我拆开第一页，脸上的笑没了。

那是三年前我亲手签过的风险豁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