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芬在我床边站定。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廉价的香水味。
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气息,让我一阵反胃。“行了,别装睡了。”她冷冷地开口,
“医生怎么说?”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装睡?在你心里,我的一切痛苦,都是装的。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许安然,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引得旁边床的病人朝我们看来。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你再给我摆这副死人脸,信不信我拔了你的吊针?”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么多年,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她会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流露出一丝母爱?
还是期待她会因为医生的警告,而对我产生一丁点的愧疚?我真是,太天真了。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我的病历。“许安然的家属?”他看了看赵丽芬,
眉头紧锁。“我是她妈。”赵丽芬立刻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阿姨,
我得严肃地跟您谈谈。”医生的表情很凝重,“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
血糖值一度低到测不出来。这是会出人命的!你们做家属的,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赵丽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医生,你这话严重了。”她立刻开始辩解,
“她从小就这样,身体弱,就是想偷懒,博点同情。我们当家长的,也不能太惯着她。
”医生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他可能行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母亲。“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