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帮忙就算了,还要用你那肮脏的心思去揣测她?”
肮脏的心思……
就在我气得浑身发抖,要反驳时,余光突然瞥见钢琴架上摆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柴可夫斯基》琴谱手稿!
我上前一步拿起琴谱,对上他清冷的目光。
“陆正骁,你不仅强行搬走我的琴,连我妈的手稿也私自给她?”
原本还愠怒的陆正骁神色微顿,放缓了语气:“静秋弹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总是找不到感情,你母亲的手稿上有批注,所以才借用一下。”
我死死攥着琴谱,“借用?我答应了吗?”
林静秋见状,眼眶发红。
“嫂子,你别生气,你要是实在不想借就算了,只要你别误会我和正骁哥,我就是不参加提干汇演了也没什么……”
陆正骁的眉头再次拧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泄出。
“许婉,一本谱子而已,只是借用几天,你不会少一块肉。”
“等静秋的表演结束,连琴带手稿一起还你。”
他说完,下意识地想要把手稿抽回来。
我却不肯放手。
一拉一扯间,“撕啦”一声——
那本承载着我和母亲珍贵回忆的手稿,被撕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室里十分刺耳。
我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手里的一半琴谱,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绝笔。
陆正骁也垂眸,看着被撕破的另一页琴谱,眉头微蹙。
“抱歉,我没想扯坏它。”
他顿了顿,又说:“我会补好还给你,实在不行,下个月我托去上海出差的同志,去外文书局给你找一套全新的原版带回来。”
我死死盯着他,心底的委屈瞬间化成尖锐的刺。
“陆正骁,有些东西就算是修复好,也再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比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陆正骁罕见沉默了。
林静秋小心翼翼开了口:“嫂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琴谱也不会坏,你别怪正骁哥,要怪就怪我吧!”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好啊,那你把琴谱原模原样地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告你和陆正骁损坏我的财物!”
“我……”林静秋眼眶瞬间红了。
陆正骁见林静秋受到委屈,原本还有一丝愧疚的眼神,瞬间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许婉,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别难为静秋。”
“你母亲生前也是个体面人,你没必要为了一张旧纸,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我就那么看着眼前丈夫,这一瞬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只是伸出手夺过他手里的另一半琴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排练室。
一路上,小腹那股绵密的坠胀感越来越重,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难以压抑的恶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