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三最后一学期，班里转来一男一女。女的总盯着我看，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男的跟我形影不离，走哪跟哪。发小拽住我：这俩人不对劲，离远点。我信了。后来才知道，

该远离的那个人，在我身边蹲了整整六年。第一章高三下学期第一天，教室后门被推开。

班主任领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生个子很高，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站得笔直。

女生矮一些，扎着马尾，手指攥着书包带，关节发白。"这学期来了两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班主任话音刚落，周衍的胳膊肘就怼上我的腰。"这时候转校？高三下学期？

"他压低声音，嘴巴凑过来。"不像正常人。"我没搭腔，盯着黑板看。"我叫顾北。

"男生开口，声音不大，但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他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或者两秒。我不确定，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沈若。"女生声音更小，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抬头的瞬间，我跟她对上了视线。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不错——而是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鼻尖也红了。

她死死盯着我，嘴唇抖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周衍又怼我。"她哭了？

她看你一眼就哭了？""你看错了吧。"我说。"我眼神儿2.0，看错个屁。

"班主任安排完座位，顾北被分到我后排靠窗，沈若坐到了我斜对角。课间我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在走廊撞上顾北。他靠在墙上，像在等人。我从他身边走过。"沈辞。"他叫我。

我停下来。"你认识我？""不认识。"他说。"班主任刚念过你的名字。"我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你——"我正要说话，周衍从后面冲过来，搂住我脖子把我往回拽。

"走走走，我买了两杯奶茶，请你的。"他用力搂着我往教室走，回头看了顾北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在他胳膊上感觉到了力道。比平时重。第二章接下来三天，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顾北跟我的作息完全重合。我早上七点二十到教室，

他七点十九就在座位上了。我午饭去食堂，二楼靠窗第三排，他端着盘子坐对面。

我下午去操场跑步，他在跑道另一头压腿。我晚自习去厕所，推门进去，他在洗手。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凑巧。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数不过来了。"跟你说了吧。

"周衍嚼着笔帽，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表情。"这人有问题。正常人谁这样？

""可能就是碰巧。""你碰巧个六天？"我没反驳。因为确实有点怪。但更怪的是沈若。

她不像顾北那样主动靠近。恰恰相反，她一直在远处。但她的眼睛一直追着我。上课的时候，

她的头应该朝着黑板，但我能感觉到余光。下课的时候，我一转头，

就能捕捉到她飞快收回的目光。放学的时候，她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我走远。

最离谱的是周三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坐在台阶上喝水。沈若蹲在操场另一头系鞋带。

她系了三分钟。三分钟能系二十次鞋带。我鬼使神差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她发现了我。

身体一僵。我走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同学，你鞋带系好了吗？"她站起来，

手在校服裤腿上蹭了蹭。抬头看我。又是那个表情。嘴唇抖，鼻尖红，

眼眶里的水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你……"她声音发抖。"你不记得了，对吗？""什么？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很重的话。"沈若！"顾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抱着书转身跑了。顾北走到我旁边，看着她跑远的方向。

"别在意。"他说。"她认错人了。""认错什么人？"他没回答，走了。我站在原地，

消化那四个字。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我说什么来着？"他递给我一瓶水。"这俩人，不对劲。""她说我不记得了。

"周衍拧水瓶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精神病吧。"他说。"别搭理。

"第三章我没听周衍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你不记得了，对吗？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我沈辞，十八岁，高三生，父母在我十二岁那年车祸去世，

之后跟着舅舅生活。成绩中上，长相普通，人生轨迹平平。我有什么值得被"记得"的？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周衍肯定不会同意的事。我主动找了顾北。午饭时间，

他照例坐在食堂二楼靠窗位置。我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他抬头看我，筷子悬在半空。

"跟着我六天了。"我说。"给个理由。"他没否认，这一点让我意外。

"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你呢？""保护我？"我差点笑出声。"我一个高三生，

数学最高考过138，体测勉强及格。谁会来害我？""你真觉得你的人生是正常的？

"筷子停了。"什么意思？"他放下碗，身体前倾。"你十二岁之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我皱眉。十二岁之前。说实话，不多。有一片模糊的草坪。一栋很大的房子。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叫我的名字。然后就是车祸。然后就是医院。

然后就是舅舅的出租屋，和转学到这座城市。"我记性不好。"我说。"小时候出过车祸，

医生说正常。""那场车祸。"顾北盯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意外？

"我的手指收紧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沈辞！

"周衍的声音从背后炸开。他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拽。"你怎么跟他坐一起了？

我找你半天！""我就吃个饭——""咱不跟陌生人吃饭。走，我给你带了鸡腿。

"他的手劲儿大得过分。我被拽出食堂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北坐在原位，没追上来。

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周衍的手上。第四章周五下午放学，我骑车回家。

走的是老路，沿河那条，车少人少，骑着舒服。骑到半路，后面来了一辆面包车。

**边让行。它没超。我加速。它也加速。后视镜里，车跟我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

不远不近。心跳开始加速。前面是一个下坡弯道，左边是河，右边是墙。面包车突然提速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灌进耳朵。我猛打车把想靠边，前轮碾上了路沿石。车身一歪。

整个人往左侧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我的后衣领。自行车倒了，轮子还在转。

我被人拎着衣领悬在半空，脚尖点地。面包车呼啸而过。风刮在脸上，带着尾气的热浪。

车牌上糊着泥，看不清号。我被放下来，腿一软，蹲在地上。心脏狂跳，嗓子眼发腥。

顾北蹲在我面前。"还好吗？""你怎么在这？"嗓子发紧。"跟着你的。"他没绕弯子。

"今天必须跟，因为有人想在这条路上动手。""动手？谁？""你先想一个问题。

"他拉我站起来，拍掉我肩膀上的土。"你每天走这条路，谁知道？"我张了张嘴。

周衍知道。当然知道。是他告诉我的，说这条路车少安全。我每天走了三年。"别往下想了，

先回家。"顾北扶起我的自行车，捏了捏刹车。"刹车线也被人动过了。后刹没了。

"我低头看刹车把手。捏了两下。空的。胃里翻了一下。"今晚把门锁好。"顾北说。

"明天找我，有些事你必须知道了。"我推着自行车往回走，腿还在抖。手机响了。

周衍的消息。"到家了没？今天作业写了吗？哈哈哈。"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没回。

第五章我没有马上去找顾北。我先做了一件事——翻箱倒柜。舅舅出差不在家，

整套房子只有我一个人。我把柜子里的旧物全翻了出来。户口本，出生证明，

舅舅的身份证复印件，我的小学入学档案。出生证明上写着：沈辞，

出生日期——我的目光落在"母亲"那一栏。沈清。姓沈。我也姓沈。跟母亲一个姓。

那父亲呢？"父亲"一栏是空的。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不对。我注意过，

但每次想追问，舅舅就岔开话题。我又翻出一个铁盒子，锁着的，钥匙一直在舅舅抽屉里。

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第一张：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婴儿，在一栋白色大房子前面。

两个婴儿。两个。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辞儿、若儿百日。"辞。

若。沈辞。沈若。我拿照片的手开始发抖。第二张照片：同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手搭在女人肩上。背景是一块牌匾。"瀚霆集团"。

这四个字让我脑子里嗡了一声。瀚霆集团。全国排得上号的企业。去年的新闻里说，

创始人沈正霆十五年前因经济犯罪入狱，三年前在狱中病逝。沈正霆。沈辞。

我翻出第三张照片。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蹲在地上跟一个小女孩搭积木。

背面写着：若儿三岁，与外公。铁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对折了好几次，纸张发黄发脆。

我展开来。是一封信。"清儿，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你必须带着孩子走。

周建邦不会放过你们。辞儿和若儿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走。别回头。"落款：沈正霆。

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腿。信纸在手里抖。周建邦。周衍的父亲叫周建邦。我知道的。

我去过周衍家，见过他爸，名片上印着——周建邦，瀚霆集团，**董事长。

第六章我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学校，沈若已经在座位上了。

她看到我的第一秒就站了起来。我走到她桌前。周围有同学在打闹，声音很吵。"你姓沈。

"我说。她点头。"你认识我。"她眼圈又红了，但这一次没有躲。"你是我哥。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在砸。"我们是双胞胎。你是哥哥，我是妹妹。

妈妈带着我们跑的时候，我们才三岁。半路上被拦住了，妈妈把你交给了舅舅，

自己带着我回了外公家。""妈妈呢？"沈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了。我七岁那年，

没了。"我扶住了桌角。"外公养大了我。外公去年也走了。走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

让我来找你。""所以你一直看着我——""我怕认错。"她吸了一下鼻子，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和铁盒子里那张一样。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婴儿。

只是她那张保存得更好，颜色更清晰。女人的五官跟沈若很像。跟我也像。"外公说，

沈家的东西被周家偷走了。爸爸是被冤枉的。所有罪名都是周建邦伪造的。""证据呢？

""在这里。"她拍了拍书包。"外公留了十五年的证据。账本、录音、文件，全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报过。"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不够。

周建邦在这个城市的关系太深了。警方那边接了材料，三天后，有人到外公家砸了窗户。

第二次报，材料在传递过程中'丢失'了。"我捏紧拳头。"所以你们来了。

""顾北的爷爷是爸爸以前的警卫长。顾北是来保护你的。"沈若看着我。"哥，

你身边最危险的人，是周衍。""我知道了。"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

昨晚那条路上的面包车、被剪断的后刹车线、还有那封信上"周建邦不会放过你们"八个字，

已经替我把所有情绪消化完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该怎么做。

第七章我没有当面质问周衍。不是不想。是不能。顾北说得对："你现在是明面上的靶子。

周建邦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真相。这是你唯一的优势。"我开始演戏。对周衍，笑脸照挂，

奶茶照喝，作业照抄。但我开始留心。每一个细节。比如，周衍的手机。

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手机。以前我觉得是隐私，现在我知道不是。周三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