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军阀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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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我叫林远舟,今年二十八岁,是一个靠写民国言情小说糊口的网文作者。

说“糊口”都算抬举自己了。写了三年,扑了三本,每月稿费刚够交房租,

连请姑娘吃顿像样的西餐都得掂量半天。母胎单身二十八年,

唯一的感情经历是小学时候给同桌递过一张写着“我喜欢你”的纸条,

结果被班主任当场截获,在全班面前念了出来。可能是我命里犯桃花劫,反正从那以后,

我对恋爱这事儿就有点犯怵。那天晚上,我正在出租屋里赶新书的第三章。编辑催稿催得紧,

说这书再没起色就趁早改行。我叼着烟,对着屏幕发呆,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我穿越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大床上。”然后就卡住了。我烦躁地站起身去泡面,

热水刚倒进去,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最后看见的画面,

是泡面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滚烫的面汤朝我脸上浇来,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我以为自己死了。但醒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大床上。

第一章初见军阀厚重的锦缎被子压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顶绣着百蝶穿花的帐子,

床柱上雕刻着我叫不出名字的繁复纹样。阳光从镂花窗棂间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像被烙铁烫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红木床,铜镜台,青花瓷瓶,

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轴——我写了三年民国文,这些东西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不,不对,

这不是我精心布置的场景描写,这是真实存在的,货真价实的,民国布置。

“这他妈的……”我喃喃着,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皮肤细腻了不少,

指节也不像原来那样布满敲键盘磨出的薄茧。我跌跌撞撞跑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大概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得像个书生,但气色很差,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这不是我的脸。我猛地后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茶盏。

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没落地,房门就被推开了。“林先生,您醒了?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丫鬟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脸上露出惊慌,“您别动,

奴婢来收拾——我去请九姑娘!”丫鬟说完转身就跑,

木屐踏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我还没来得及叫住她问问情况,

院子外头已经响起了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而有力,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军队,由远及近,

转眼就到了院门口。我的心跳骤然加速。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阳光涌进来的同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踏入。那是一位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女人,腰间束着皮带,

侧边挂着一把装在皮质枪套里的手枪,靴筒紧贴着笔直的小腿线条。

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比这副身体的年龄看起来略长一些,

眉目间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才会淬炼出的凌厉。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佩枪的副官,

清一色的女兵,站姿笔挺,目光如炬。军阀。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我写了那么多民国军阀文,太熟悉这种气质了——那不是演出来的,

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场。女人走进房间,目光先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然后定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很沉,像深潭里没有波澜的水,看不透,也探不到底。

“醒了就别躺着。”她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起来吃饭,

半个钟头后到书房见我。”说完转身就走,军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铜镜前,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这是谁?这他妈到底是谁?

我是穿越了还是做梦?我狠命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但眼前的景象纹丝未变。

丫鬟又回来了,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碎瓷片,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我木然地坐到桌前,味同嚼蜡地往嘴里塞东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直到一碗粥喝到底,

我才从混沌中捞起一个关键信息——她叫我“林先生”,丫鬟叫我“林先生”。

她们知道我是谁,而她的贴身丫鬟称她为“九姑娘”。九姑娘。我端着粥碗的手猛地一抖。

我在那本扑得最惨的小说里写过一个人物——江北军阀霍家第九女,霍锦年。

人称“江北铁娘子”,十六岁上战场,十九岁接管霍家军,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女军阀。

那是我笔下的角色。我创造的。我记得她的每一个细节。她喜欢在书房里点沉香,

她批阅公文的时候会把左腿翘在右腿上,她手下有三万精兵,占据江北六县,

她行事狠辣但从不滥杀无辜,她一直未婚,坊间传闻她嫁给了军队。

我把她写成了一把未出鞘的刀。而现在,这把刀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让我半个钟头后去书房见她。我放下粥碗,

缓慢而深刻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我穿越进了自己的小说里。而且看这架势,

我不是一个路人甲,我是有身份的。丫鬟叫我“林先生”,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霍锦年亲自来看我醒没醒,还用了“书房见我”这种话。这人到底是谁?

我疯狂地在记忆里搜索,但原主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算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朝丫鬟笑了笑:“麻烦带个路,

书房怎么走?”丫鬟抿着嘴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我有些奇怪,但没多说什么,

提起裙角在前面引路。穿过回廊,走过一道月亮门,进了第二进院子,面前就是书房了。

门开着,沉香的气味从里面幽幽飘出来,和我写的分毫不差。我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霍锦年正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一摞文件,她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写字。“坐。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没办法,

她那个气场太强了,我写的时候觉得威风凛凛,真坐对面了才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

霍锦年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搁下毛笔,把那张纸推到桌角晾着,然后靠进椅背里,

左腿果然翘到了右腿上。和我写的一模一样。“我问你,前天晚上你为什么半夜翻墙出府?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脑子里警铃大作。翻墙出府?

我这副身体的原主前天晚上翻墙跑了?跑了之后呢?我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大约是看我神色不对,霍锦年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极细微的变化,

如果不是我写了这个角色,根本不会注意到。“林远舟。”她叫了我的名字,

声音里添了一丝冷意,“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不记得了。你翻墙出去,

三更半夜在城南码头被人打晕,我的人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后脑勺全是血。

大夫说你可能会失忆,但你最好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自证清白,

但转念一想,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这倒不用演,我是真不记得。“我真不记得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她盯着我看了三秒钟。那三秒钟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

军装上的铜纽扣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我甚至能看清她腰间佩枪握把上的纹路。

“林远舟,”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将我的视线牢牢锁住,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了。

因为如果你是想装失忆来糊弄我关于那笔钱的下落——”她直起身,语气恢复如常,

但话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人后背发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她转身回到书桌后面,

拿起那张写好的纸吹了吹墨迹,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

上面用漂亮的小楷写着一行字——“江北军械采购特派员林远舟”。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军械采购特派员。我在小说里确实写过这个职位,直接对霍锦年负责,

负责与洋人谈判采购新式军火。这人是个关键角色——他掌握着一笔巨额军费的流向明细,

而这笔钱的去向,直接关系到江北军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军阀混战中存活下来。

我记得这个角色的结局。他死了。第三章,他被暗杀在城南码头。我看了看手里的委任状,

又看了看面前冷若冰霜的霍锦年,再想想自己醒来时躺在床上的场景。“你翻墙出去,

三更半夜在城南码头被人打晕,我的人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后脑勺全是血。”城南码头。

打晕。后脑勺全是血。我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不是打晕,是暗杀。按照我写的情节,

这个时间点,“林远舟”应该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死透——或者说,他死了,

然后我的灵魂钻了进来。而霍锦年以为我只是被人打晕了,失忆了。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我笔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刻是我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依仗。但问题是——她知道多少?她在怀疑什么?

那笔军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原著里这个角色临死前留下了什么线索?

我写书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得靠自己写的情节来保命。而现在,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霍锦年见我又开始发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她抬手叫来门口的副官,

淡淡吩咐:“送林先生回去休息。给他换到东厢,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允许,

不许他出院门一步。”关禁闭。我被两个女副官半请半架地带出书房,

余光瞥见霍锦年站在窗前,逆光的轮廓像一尊冷硬的雕像。她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一刻我意识到一件事——在她的角度看来,

一个掌握着巨额军费秘密的军械采购官,在深夜翻墙出逃,差点被人在码头灭口,

醒来后声称失忆。这不是巧合。这是内鬼。而在她的世界里,处理内鬼只有一种方式。

我被人“护送”着穿过回廊,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必须尽快回忆起自己写过的所有情节——军费到底去哪里了?暗杀林远舟的幕后主使是谁?

霍锦年身边有没有内奸?这场军阀混战的结局是什么?但越着急,脑子就越像浆糊。

经过一道月洞门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九姑娘还是太信他了。一个外姓人,经手那么大一笔款子,

老帅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嘘!你疯了,被九姑娘的人听见……”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说话的人看到了我的身影,匆匆离开了。我站在月洞门中央,风从北边吹来,

裹着初秋的凉意。我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个结局——林远舟死了之后,江北军因为军火断供,

在接下来的混战中节节败退,霍锦年孤军奋战到最后一刻,在城墙上引爆了最后的弹药库。

我写那个结局的时候,觉得自己写得挺悲壮,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句“今晚把女主角写死了,

哭”。现在我只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写什么BE!我被人推进了东厢房,

门在身后关上,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我走到窗边,透过雕花窗棂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穿越的第一天,我被自己的女主角软禁了。

而距离那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军阀混战,按照我写的时间线,还有不到三个月。我闭上眼睛,

拼命回想每一个细节。军费,军火,内鬼,暗杀,混战,城破,殉爆——停。我猛地睁开眼。

不,不对。我写的那个结局有一个变数。

一个我没来得及展开写的暗线——林远舟在被杀之前,其实已经把军费的去向查清楚了,

他把证据藏在了某个地方。原文里,这个证据随着林远舟的死成了永远的谜。但现在,

林远舟没死。我在这儿。我就是那个证据。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窗棂。好吧,霍锦年。

你把我关起来没关系,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这张嘴。等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

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但前提是,你得信我。而我得先想起来。

第二章军费迷踪被关在东厢房的日子像一锅慢火炖着的苦药。每天,丫鬟按时送来三餐,

菜色精致但不重样,看得出霍锦年并没有苛待我的意思。门外始终站着两个佩枪的女兵,

一天三班轮换,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问她们什么,她们都像没听见一样,

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头两天我还觉得新鲜,毕竟这种民国深宅大院的体验不是谁都能有的。

拿出随身带的一个小本子——不知道是原主留下的还是丫鬟塞给我的——开始记录所见所闻,

职业病犯了,总想着这些素材以后能用在小说里。但到了第三天,我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