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皇后重生后,温润帝王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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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那日,谢怀的龙体不见了。我焦头烂额的处理后事,好不容易安定好人心。却在多日后,

他的侍卫捧上遗诏:【朕与你相对二十载,奉于国祚三十载,未曾有过一夕安寝。

】【唯愿死后窥得自在二字,皇后,让李侠女带走朕吧,勿寻。】史书褒二者如比翼鸟,

斥我未尽皇后本分。竟让堂堂帝王愿放弃千秋供养,也不愿与我同棺而葬。

连我儿都在我的病榻前苛责:“母后,是您的缘故,令儿子在百官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若有来世,望您成全父皇与李侠女吧。”我真等到了来世。时值行宫春猎,

谢怀初见李越瑶。她说:“太子殿下,这就是你命定的太子妃吗,生得果真可口!

”谢怀受用的弯唇,下意识想来拉我的手。我却果断甩开他,速度快得令人乍舌。

“吾乃清清白白的好人家,还请李侠女勿要造谣生事!”1.谢怀一时惊讶的望向我。

毕竟我与他自小相识,家世匹配,再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太子妃之位。就连此次春猎,

皇后也只许我一人陪同谢怀。“宁殊,你这是何意?”我默不作声退开半步,撇清距离。

李越瑶眼波流连在我们之间,过分澄澈的眸子弯起,“啊,好姐姐被我说中,竟是害羞了!

”“我虽未曾读过什么书,但这我知道,定是叫做烽火戏诸侯!”“太子殿下,她呀,

正想让你博她一笑呢!”若是前世被这般调侃,我早该面红耳赤。可谢临性子温润,

擅以怀柔,我没少帮他杀奸臣,清君侧。此刻,我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眼。声音平静,

字字清晰:“李姑娘这话,是在说我有妖妃之兆,还是在说太子殿下有昏君之相?

”李越瑶噎住。笑容尴尬的定在嘴角。“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镇定的拢起手,

“李姑娘有所不知,我朝妄议王公贵族,可处拔舌之刑。”见她面色突然苍白。

谢怀悄然捏了捏我的指尖,“她生于江湖,畅所欲言惯了,何必吓唬她呢?”“李姑娘,

宁殊她素来嘴硬心软,你莫要在意。”“天色已晚,不若赶紧回去罢。

”李越瑶忙会意的点头,话间重新带上快意恩仇的侠气:“好啦,我也不是很在意!

”“将来沈二**若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呼我一声,我立刻带你去吃酒纵马,快意江湖!

”话落,她挥起马鞭,扬长而去。谢怀驻足在原地,视线追随着她,久久不散。

原来早在这时,他就已经对她心生爱慕。“宁殊,你与她不过初见,为何对她恶意这般大?

”我垂了垂眼,反问之:“殿下与她亦是初见,又为何要放过她?”李越瑶误入皇家猎场,

有刺客之嫌,本该被拖下去问责。是谢怀头一回摆上太子的威严,救下了她。

他眼神躲闪片刻。一贯柔和的笑起来。“念善不念恶,何以动杀戮?”“好了,不说这些。

”他牵起我,“听闻行宫后山处有坐月老庙,你我去寺中合个八字可好?”漫山梨花翩跹,

打着旋飘过我们旁边。春日序章,确然是互认心意的好时节。我却心中发笑,只觉讽刺。

“太子殿下,你我一无信物,二无婚书。”“私定终身兹事体大,你是太子自是无妨的,

可臣女人微言轻,若是被他人知晓,你这不是想逼死臣女吗?”谢怀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2.他抿了抿薄唇,为我拭去发顶的梨花。“你可是因我搭救李越瑶而不满?”“我与她,

最多不过是当个江湖好友罢了,此生是否再见还未可知呢。”谢怀身处高位,依旧温柔言语,

眸中似有春水荡开。如这困倦舒适的春日,惯会叫人沉溺。上一世,我就是这般信了他。

以为他与李越瑶不过是惊鸿一瞥,最终相忘于江湖。于是我入了东宫,成了他的太子妃。

不久后,谢怀即位,时局动荡。我动用父兄的力量,帮他斡旋于君臣之间时,

谢怀第一次失踪了。我急得团团转,险些晕厥。探子来报,得到消息,我亲自带上佩剑,

出宫去寻他。是刺客,还是被削藩的藩王?都不是。是女扮男装的李越瑶带着他去了花楼。

“谢兄,你这样的君子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咱们今夜可要不醉不归!”谢怀被她牵着。

怀中被丢入花朵,引得他面红耳赤,宛若青涩不知世事的少年。我身怀六甲而来,只觉荒唐。

到底没忍住苛责了他。谢怀端坐在那,如一团柔和的棉花,

轻飘飘对我说:“是朕主动跟她走的,一切罪过皆在朕。”“是朕孤身处在那高处,

早已身心俱疲。出来放松片刻罢了,皇后不必大张旗鼓的阻拦。”那时的我仍对他抱有希冀,

忍着哽意道:“陛下怎会是孤身一人,你还有……”“你是臣子,岂能相同?”我怔在原地,

浑身如坠冰窖。那天之后,我的心情过于郁闷,连太后都看出来了,

特地劝慰起我:“吾儿乃怀柔之君,故而不肯责罚那侠女,皇后莫要挂在心上。

”“何况那日在花楼,你当场落了他的面子,他也未曾予你难堪,一个皇帝能做到这个份上,

你当要知足了。”她盯着我的肚子,又道:“等熬个数载,到了哀家这位置上,

一个小小侠女岂不是任你处置?”我摸着腹中的孩儿,认命的闭上眼。梨花已逝,覆水难收。

不若握紧权柄。等谢怀死了,我成了太后,这史书工笔皆可由我作主。3.后来,

我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谢怀与我的关系有所转圜,断了与李越瑶的书信往来。

他重新唤我宁殊。捏着拨浪鼓,贴在我膝头。“你我的孩儿,将来必是一代明君。

”我垂着眸子。心念一动,低声应好。生产那日,我煎熬了十多个时辰,

才终于听见一声啼哭。汗涔涔的发丝坠在额前。未曾等我看清孩子的样貌,烛火寂灭,

屋里骤然起风。窗外掠进一人。“宁殊姐姐,多年未见,你竟是日渐憔悴。

”“我知你定是不愿让你的孩子也如你这般,待在宫墙中苦熬下去……”“姐姐,

我会带走她的,放心交付给我吧!”我蓦然睁大了眼睛。她步子轻快,

三两下从嬷嬷手中抢走孩子。“我何时要你带走她?来人,快来人!”门外的守卫纹丝未动。

我拖着血迹淋漓的身子,冲到谢怀跟前,狼狈的求他发令。谢怀长叹了口气,垂首扶起我。

眉目如那悲悯的佛祖。却不肯将怜悯分给我半分。“越瑶她浪迹江湖多年,素来与刀剑为伍,

如今有个孩子做牵绊,定不会再如从前般莽撞。”“就让公主随她去吧,皇后,

我们还会生下皇儿的。”我张阖着唇,骤然失了声。嗬嗬的气音在喉间撕扯着,

再也发不出一声悲鸣。谢怀抱住失力的我,任由我跌入漆黑。昏迷前,

我看见他腰间的配饰空了一缺。原是他早已将令牌予给李越瑶,

许她自由出入宫门……泪如决堤的雨,汹涌而落。我再没见过我的小公主。直到八年后,

李越瑶被仇家追杀,自顾不暇。公主才终于回到宫里,却早已不认我。她认她的父皇,

认她的皇弟,也认李越瑶这个娘。“父皇居庙堂之高,娘亲处江湖之远,

二人果真如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不拘泥于世俗!”听见这话,我失魂落魄的矗立在廊下。

公主注意到我,努起嘴,语气和李越瑶如出一辙:“皇后娘娘,若非你有个强大的母家,

父皇又怎会娶你?”“我的娘亲才是父皇一生所爱!”……4.“宁殊,你才是我一生所爱。

”我恍惚回神。听见这熟悉的话,我怔然片刻,自嘲的笑出声。重来一回,

我不愿再跌入那假慈悲的温柔乡。“殿下慎言。”“你我不过是同窗之谊,

若是从前有何令殿下误会的地方,臣女先行告罪。”天色渐沉,晚风微凉。谢怀弯着唇,

眼中却不见笑意。“宁殊今日怕是累了,竟是与孤打趣来了。”“你既说少了婚书,

孤这就去**母后,定不会少了你半分体面。”嗓音温润,又不容拒绝。

他折了一束花枝予我,随即转身离去。我蓦地叫住他,“殿下尚且年轻,心中若有所念,

不去勇敢一回,来日许是会留遗憾。”谢怀身形一滞。未曾回头,步子却急促了几分。

夜彻底落了下来,风吹得灌木簌簌而动。我兀自叹了口气,“行了,别躲了,快出来。

”沈铮跳出树丛,不可置信的哇了几声,“姐啊,你昏头了不成!

”“你从前不是最中意太子的吗,今个儿嘴巴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臭烘?

”“得亏太子脾气好,不与你计较。”我抬起头,对上熟悉的视线,鼻尖不禁一酸。上一世,

小公主被李越瑶带走后,我写信求助母家。胞弟沈铮气坏了,当即带着府兵追赶。

谢怀暗中派了影卫保护李越瑶。为了抢回孩子,沈铮不慎被淬了毒的箭贯喉,

刚授的玉冠被踩碎在了血水中。晚风骤起,冷得人恍惚。见我红了眼,沈铮拍了两下嘴,

忙做小伏低的围着我打转。“哎,我这死嘴,我打我自己!

定是谢怀那个臭太子让阿姐委屈了!”我吸了吸鼻子,收拾好情绪,拽上他。

“和我去一个地方。”“去哪?”风溪阁,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我掩着幂篱,

掷出百锭黄金,对李越瑶下了江湖追杀令。“不许下死手,只需追的她无处可逃。

”5出来后,沈铮倒吸了两口凉气,“阿姐,你素来刀子嘴豆腐心,

到底有谁会值得你下如此狠手?”我垂着眼,默了须臾。按理说,重活一回,

前世恩仇应当烟消云散。可人死债消,消的是他们的恶,不是我的恨。若是就此放下,

怕是夜寐不得。“你会觉得我很坏吗。”我问沈铮。他痞气的抹了抹鼻子,“咋会啊,

只怪我没那杀手厉害,不然就能帮阿姐省下百锭金子啦!”心涧一暖,

叫我有了些重生的真实感。我笑了两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发顶。“臭小子,

反正拿的是你零花钱。”沈铮登时像猴子般大叫了几声,又被我揪着耳朵回家。几日后,

皇后终于唤我入宫。“好孩子,快过来,吾儿已对本宫坦言过了,他属意于你!

”“我这孩子自小柔和,你性子刚强,恰巧可以补足他这点,这桩姻缘,

本宫真真是满意极了!”她笑得面颊红润,迫不及待的想牵起红线。褪下水绿色的镯子,

想带到我的腕上。我赶忙抽回手,言明道:“娘娘许是误会了,臣女对殿下并无此意。

”皇后愣住。面色骤然冷了下来。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无意?

”“无意你自小挡在他身前帮他骂人,与他一道扛下夫子责罚,

甚至帮吾儿算计尚有威胁之人?”我拱起手,神色分毫未变。“若换作他人,臣女一样会帮。

”“本宫不信。“你这般推却,若不给本宫一个合适的理由,本宫要治你个欺瞒之罪。

”我闭了闭眼。跪下来,恭敬道:“并非刻意推却,臣女已有中意之人,此生,不改。

”门外,有人面无表情的矗立许久,手中的梨花枝桠被兀然拧断。6我闻声回头。

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渗在朵朵白梨上。皇后捂着额心,几分恨铁不成钢:“瞧你,

竟是失态至此!”“让你不紧不急,跟团棉花似的,现在心上人都要没了吧!

”谢怀唇色苍白,极为勉强的笑笑,拱手致意。而后拉起我往外走。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素来和煦的眸子染了薄红。“宁殊,孤不信你会移情别恋。”“你若是真的厌弃孤,

孤可以兄长之仪,为你陪嫁数抬。”“可你这般无由来的冷落,甚至编造不存在的心悦之人,

恕孤……不能接受。”我好笑的歪了歪头。视线落到他空了一缺的腰际。

“殿下分明心知肚明。”谢怀脸色霎时变幻。墙边,有一身影跌跌撞撞的爬进了东宫围墙。

“谢兄!谢兄帮我!”李越瑶背着剑,脸上血迹斑驳。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咧出灰扑扑的笑。“宁殊姐姐也在啊!”谢怀几乎立刻冲我解释:“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我讽刺一笑,“看,殿下,你连承认自己的心意都做不到。”“恕臣女……只觉殿下懦弱。

”谢怀猛地一噎。我对地上的人拱手。“李姑娘来得正好,我在此先行贺过二位。

”李越瑶满脸茫然,“啊?宁殊姐姐莫要误会,我只是来避个风头!

”“我才不会一直在这宫里呢,他们都说我头脑空空,惯会惹是生非,若是进了宫,

我必定憔悴。”谢怀还待说些什么,李越瑶突然哎呦一声。裙摆掀起,

露出一条血肉模糊的小腿。谢怀瞳孔轻缩。纠结片刻,对我解释:“孤不愿见子民流血。

”“宁殊既是孤命定的太子妃,定然是最理解我。”他抱起李越瑶,徒留背影给我。

前世众人皆称,帝王如天神般怜爱世人,实乃一代怀柔贤君。无人注意到,

他那名正言顺的妻,在一丝丝棉花的缠绕中挣扎到溺毙。今生,我很好奇。没有我的阻拦,

帝王与侠女,是否还能成就一段比翼佳话?7沈铮牵着马,在宫外等我。“阿姐,

你可算出来了!”他亮晶晶的看着我,“今天可以回去一起啃爹煮的蹄髈吗?”我点头,

伸出一双空空如也的手。他大喜,扶着我上马车。行至宫外,兀然与一队人马迎面碰上。

沈铮咬着根草,回头与我说:“阿姐,是翼王殿下回京了。”我了然的点头。翼王谢衍,

早年因故自请离京,驻守边疆。今生,他回来的比前世要更早些。出神间,

马背上的人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故作镇定的别开眼。沈铮挤眉弄眼的凑过来,

“阿姐,我记得你与翼王好像也是……”“不熟。”我打断他。“同窗之谊罢了。

”沈铮失望的噢了声,“那你同窗还真多啊。”“我还想你帮我引荐一下呢,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