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我们马上结婚了。”她说,“两家合作也到了关键节点。你今天暂停材料,已经让工作人员看了笑话。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点头。
“你提醒得对。”
她眼神微动,像是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两家合作确实该重新审一遍。”
秦予宁的表情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抓住门框,声音第一次拔高:“贺闻川,你要为了这件事影响两家公司?”
我抬头看她。
“影响两家公司的,是你想让我在婚前替前任孩子签监护协议。秦予宁,别把账算到我头上。”
司机已经下车替我关门。
秦予宁站在车外,眼神又急又冷:“你现在去澜庭,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那也是我们的婚房。”
我看着她按在车窗上的手。
那枚订婚戒指还戴在她手上。
当初挑戒指时,她只试了三分钟,就因为季怀州一个电话提前离开。后来我自己改了尺寸,自己付了尾款,自己让人送到秦家。她收下时只说了一句“还行”。
她大概忘了。
我没忘。
“秦小姐。”我平静地开口,“在我签字之前,它只是一套我名下的房子。”
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车窗升上去,把她隔在外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没敢说话。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秦予宁还站在原地。她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情立刻紧了一下。
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她接了电话。
隔着车窗和风声,我听不见季怀州说了什么,只看见秦予宁转身走到柱子后面,背影绷得很直。
她没有再追上来。
她永远会在季怀州出声的那一刻,先转向他。
以前我会疼。
现在我只是把手机解锁,点开物业经理刚发来的照片。
北侧次卧里,一张原木儿童床已经靠墙放好。
床头挂着一个蓝色小恐龙姓名牌。
季星野。
我的婚房里,先住进了别人的名字。
我把照片保存,给装修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所有进场记录、签收单、付款凭证,整理好发我。”
对方很快回:“好的贺先生。秦小姐那边如果问起……”
我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牌。
“让她问我。”
澜庭壹号的电梯从地下车库直达二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时,我还没走出去,就听见屋里传来电钻声。
物业经理带着两个安装师傅站在门口,看到我,脸色都不太自然。
“贺先生,里面东西还没完全装完。”
我走进玄关。
原本为婚礼准备的香槟色地垫被卷到一边,地上堆着几个拆开的纸箱。纸箱侧面贴着物流标签,收件人写的是秦予宁,收件地址却是我的房子。
客厅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