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哭一次,全家鸡飞狗跳。
假千金笑一次,男主亲自端茶倒水。
而我这个真正千金,连多吃一块排骨都有人阴阳怪气。
我翻完剧情大纲,把书一合:“忍?字典里没有啊。”
当男主把那条礼服递给假千金时,我一把扯了回来。
他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抱着裙子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在做我自己啊。”
身后传来假千金崩溃的哭声,和满屋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嘴角一勾――这才第一天,好戏还长着呢。
我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
不是因为我信佛,是因为上辈子那群被我收拾过的仇家,一个个哭着求我积点德。
我活了九十六岁,亲手把家族企业做成行业第一,把背刺我的亲戚送去踩缝纫机,把抢我项目的对手逼到改行卖红薯。
临走前,重孙女趴在床边问我还有没有遗憾。
我想了想,说有。
她哭得更凶了,问我是不是想见什么旧人。
我说不是,我遗憾的是隔壁短剧还差两集没追完。
然后我眼一闭,再睁开,就站在一间比我上辈子私人衣帽间还大的卧室里。
镜子里的人二十岁出头,皮肤白,腰细,眼睛漂亮,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被气了八百年的怨气。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又想了想脑子里那本摊开的剧情大纲。
书名很长,长到像作者一边写一边被键盘烫了手。
大概意思是,真千金回家后心胸狭窄,嫉妒养女受宠,处处作妖,最后被全家厌弃,被白月光男主退婚,被假千金踩着她的脸上位。
而我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真千金,余昭昭。
我盯着“恶毒女配”四个字看了三秒,差点笑出声。
我上辈子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恶毒这个词都得排队领号。
现在让我演一个只会摔杯子、哭闹、争风吃醋的蠢货,实在有点侮辱我的职业素养。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首饰盒,眼神却不是看主人家的小姐,倒像看一个麻烦。
“余小姐,夫人说今晚宴会您别戴这套蓝宝石,清梨小姐皮肤白,更适合。”
我抬眼看她。
女佣愣了一下,声音低了点。
“夫人还说,您刚回来,别太张扬,免得客人觉得您小家子气。”
这句话在原剧情里,就是余昭昭黑化的第一根刺。
她忍了,把首饰让了出去,晚上被一群人嘲笑真千金穿得像陪衬。
然后假千金祝清梨戴着蓝宝石,站在灯下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抢姐姐东西的,全家心疼得像被人挖了祖坟。
我伸手拿过首饰盒,打开。
蓝宝石项链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切工很好,价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