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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给了江晚星一巴掌。
她捂着脸,愣了足足三秒。
下一刻,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我。
“江明月,你疯了?”
杯子擦过我的额角,在墙上炸开。
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我却感觉不到疼。
“你想杀我。”
“少给自己加戏。”
江晚星翻了个白眼。
“有威亚,又不是让你真跳。”
“再说了,你当了这么多年武替,不就干这个的吗?”
我把剧组发来的设备检测报告甩到她脸上。
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承重装置老化,安全绳不符合高空拍摄标准。
她只扫了一眼,便把报告揉成一团。
“设备有问题,让剧组换。”
“你去说。”
“合同是你签的!”
“那也是你的名字。”
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
“法律只认签名,又不认灵魂。”
我终于明白,她早就想好了。
如果拍摄顺利,她可以营销双胞胎姐妹情,顺便给新电影引流。
如果我摔死了,那只是一个武替发生意外。
她甚至能在镜头前哭一场,吃光我最后一点热度。
我冲进剧组要求解约。
制片人却把合同拍在桌上。
“江明月,这场戏是你自己求来的。”
“你说普通高空戏没有噱头,主动要求全网直播。”
“现在预约人数已经破五百万,你说不拍就不拍?”
我浑身冰冷。
原来连直播也是江晚星安排的。
她不仅要我跳。
还要全网看着我跳。
回家后,我把房门反锁,第一次认真检查那枚吊坠。
吊坠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们的。
这些年,不管洗澡还是睡觉,我都不敢取下。
因为母亲说过,坠在人在。
吊坠一旦离身,双生之缘就会断。
以前我只当那是母亲希望我们姐妹和睦。
现在想来,她或许早就知道换身的秘密。
我用刀尖撬开吊坠背面的暗扣。
夹层弹开。
里面刻着两行细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双生七换,离坠断契。
末身为主,再无归期。
我看了很久,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落在吊坠上。
原来,第七次就是最后一次。
原来只要我摘下吊坠,我们便再也换不回来。
江晚星不知道。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母亲留给我们的东西。
母亲去世时,她嫌吊坠款式老土,差点把它扔进垃圾桶。
是我求她戴着。
这些年,她凭借换身拿走我的能力。
高难度打戏,她不敢拍,就等交换后让我替她上。
长镜头台词,她懒得背,便把剧本塞给我。
她的敬业,她的演技,她获奖电影里那场封神的雨中打戏,全都是我替她完成的。
她踩着我站到最高处。
却还嫌我这块垫脚石不够听话。
第七次交换那晚,正好是金像奖颁奖礼。
吊坠发烫时,我没有摘下它。
熟悉的眩晕袭来。
再次睁眼,我已经坐在颁奖礼后台。
化妆师正替我补口红。
“晚星姐,马上公布最佳女主角了。”
“您紧张吗?”
我看着镜中那张被无数人追捧的脸。
轻轻摇头。
“不紧张。”
江晚星凭什么紧张?
剧本是我背的。
打戏是我拍的。
如今,就连奖都要我替她领。
手机突然振动。
江晚星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音乐震耳欲聋,还夹杂着男人的笑声。
“姐,我替你约了三个朋友。”
“你人生这么自由,不用玩真的太浪费了。”
“今晚你安心替我领奖。”
“明天,我也会替你站上楼顶。”
“等导演倒数的时候,我们就该换回来了。”
“记得接稳点。”
我听完语音,把手机放回桌面。
舞台上,主持人拆开信封。
“本届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
“江晚星!”
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起身,缓缓走向聚光灯。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我摸了**前的吊坠。
江晚星。
这一次,我一定接稳。
我要稳稳接住你的人生。
再把我的地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