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敏约我在一家商场咖啡店见面。

她摘下墨镜，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八万。”

“我把程康三年前的账，全给你。”

我看着她。

“你不是准备嫁给他吗？”

周敏嗤笑。

“我嫁的是房子和车，不是他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旧手机。

里面存着程康喝醉后的录音。

三年前，他拿十二万买了二手宝马。

又拿二十万跟朋友做虚拟币项目。

最后十四万，被他拆成现金填赌局。

我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搅着咖啡，连眼皮都没抬。

“以前你一直给钱，我当然没必要说。”

“现在你停卡了，我得给自己找后路。”

这女人坏得坦坦荡荡。

反而比我家里那三个人好打交道。

我没有给她八万。

我只转了五千定金。

“原始录音、聊天记录、转账截图。”

“全部交齐，我再付尾款。”

周敏盯了我几秒，笑了。

“姐，你以前可没这么难骗。”

我也笑。

“人总得学会一点。”

她走后，我把材料交给律师。

晚上十一点，程建国忽然联系我。

他换了一个新号码。

“安安，爸愿意帮你。”

我看着那句话，差点笑出声。

三天前，他还在商场替程康戴劳力士。

现在突然要当慈父，肯定不是良心发现。

我回了一个问号。

他很快发来一张鉴定报告。

【排除程建国与程康存在父子关系。】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父亲接着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康不是我儿子。”

“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我问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替程康借钱。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他只说了一句。

“你妈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不替她办，她就让我一起完蛋。”

我没有追问那个把柄是什么。

我只问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程建国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贷款合同我可以证明是你妈伪造的。”

“房屋协议我也可以作证。”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别追究我那四十六万的责任。”

**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可笑。

他不是来救女儿的。

他只是发现船要沉了，想先踩着妻子上岸。

我故意放软声音。

“爸，我可以考虑。”

“但我要看原件。”

他沉默几秒。

“原件都在你妈手里。”

我轻轻笑了。

“那就拿给我看。”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立刻睡。

我把父亲发来的鉴定报告放大。

报告是真的，时间却是五年前。

也就是说，这五年他每天叫程康儿子。

每次替他向我要钱时，他都知道真相。

亲情在这个家里从来不是关系。

只是他们彼此捏住对方的绳子。

而我，是所有绳子最后拴住的那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