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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机到了，先做适配。”

凌晨一点零七分，何院长带着团队推开病房门。

恒息第一代样机被装在银色箱子里，外壳上还留着我手写的编号。

A-01。

那是父亲去世后，我做出的第一台设备。

我跟着团队核对参数。

何院长看了一眼我的手：“你还能调试吗？”

“能。”

许诀赶来时，温屿已经换上原型机。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一点点回升。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设备上。

“这是许氏资产。”

何院长摘下手套：“原型机研发完成于温老师加入许氏之前，专利证书、采购记录都在南城实验室。许总如果有异议，可以让法务联系我。”

许诀看向我：“你一直留着后路？”

“这是救人的设备，不是你的筹码。”

他的手机接连震动。

助理急声汇报，三家合作医院暂停临床，监管部门要求许氏提交完整审核资料，原定下周到账的融资也被暂缓。

许诀按灭屏幕。

“温杳，让你的律师撤回申请。”

“理由？”

“恒息停一天，损失都不可估量。”

“那就慢慢算。”

“你明知道宁霜的宣传只是流程问题，没有造成实际伤害。”

病床上的温屿动了动手指。

我替他调整面罩，没有回头。

“他躺在这里，就是实际伤害。”

许诀走近一步：“原型机的稳定性不如量产版。让许氏团队接手，我可以保证温屿得到最好的治疗。”

何院长淡声道：“许总，刚才是你们的量产设备拒绝了患者，不是患者拒绝设备。”

许诀脸色一僵。

护士推门进来：“家属可以留下一个，其他人请出去。”

他下意识道：“我是姐夫。”

我签完陪护登记，递给护士。

“他不是家属。”

许诀盯着登记表上的关系栏。

我写的是，姐姐。

没有配偶联系人。

“温杳。”

“请出去。”

他没有动。

护士又提醒了一次，他才退到门外。

凌晨三点，温屿短暂清醒。

他隔着面罩看我，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

我握住他的手：“治疗费够了，设备也有了，你别再替我省。”

他艰难打字。

“姐夫呢？”

“以后别叫了。”

温屿看了我很久，轻轻点头。

门外，许诀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

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敲门。

可手机响了。

宁霜问他，监管人员正在许氏等候，她一个人害怕。

许诀沉默几秒：“让律师陪你。”

“那你呢？”

他望着病房里的我。

“我在等人。”

我拉上了隔帘。

这一夜，他在门外等了七个小时。

没有人给他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