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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飞机后,刚打开手机,手机就开始震。
一条接一条,全是宋见梧棋院那些师兄弟发来的信息。
这些人有些我只见过几面,说话还算客气。
「林笙箫,你跟师兄怎么回事?婚宴说取消就取消?」
剩下的常常跟着连漾来家里下棋的就讽刺中带着火气了。
「你这是耍人玩?有意思吗?」
「你知道棋院的人怎么看你吗?大家本来就觉得你配不上师兄,你现在闹这一出,坐实了。」
我平静地点进每一条信息,然后一个个拉黑账号。
这些年,我和宋见梧的圈子始终融合不了。
刚恋爱那会儿,我常常去棋院等宋见梧。
来来往往的人从我面前经过,都只是眼风扫我一眼,从不跟我打招呼。
有次棋院助理路过,看了一眼我手里提着的保温桶,笑着说:
「又来送饭啊」。
可转身就当着我的面跟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也不嫌累。」
后来我跟宋见梧去参加聚餐。
一桌十几个人,我坐在角落,夹菜的时候转盘刚转到我面前,就被对面的人顺手转走了。
连漾坐在宋见梧旁边,替他夹菜,替他挡酒,替他跟师兄们说笑。
有人开玩笑说了一句。
「啧啧啧,挺配的,可惜了。」
满桌人都笑了,宋见梧也笑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我坐在那儿,像个误入别人家宴的陌生人。
那次之后我就很少去棋院了。
宋见梧倒是问过一次,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忙。
他瞥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
现在想想,那种孤立和排挤那么明显。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手机被我清理了一遍,终于安静下来。
我出了机场,刚上出租车。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我大概猜到了是谁。
我看了几秒,到底是接了。
电话那头大概没想到这通电话会通,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笙箫。」
我「嗯」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
宋见梧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太稳。
「你说我们有什么事?」
「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订婚完在民政局领证,可现实是你取消了宴会,甚至拉黑了我!」
「为什么?林笙箫,你还在生气?」
「可我已经道过歉了!林笙箫,到底是为什么?」
他居然在问我为什么。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见梧,十天前我就跟你说有事要跟你谈的,可你忙啊,忙着跟连漾出去吃夜宵。」
他安静了一会儿,声音里有些不可思议。
「十天前?你那个时候就想退婚了?」
车窗外阳光太好,我惬意地眯起眼睛。
「是啊,但凡你那天听一下我想说的话,说不定我们这会儿还真在民政局了。」
他喃喃。
「我以为你只是想说小事,就没放在心上......」
我哂笑着打断他。
「不用解释,太多余了,毕竟你从来就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过,那才是你啊,宋见梧。」
「我说我想跟你聊聊我们的未来,你说你累了。」
「我说我睡不着想跟你待一会儿,你翻个身背对着我。」
「我说我对虾过敏,你转头就记住了连漾爱吃虾滑。」
我说一句,他沉默一秒。
到最后,只剩下单薄苍白的三个字。
「对不起。」
他声音压抑又克制。
「我知道我不对,只是笙箫,婚礼可以改期,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今天你耍了所有人,该出的气也已经出了,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忍不住笑了。
「宋见梧,祝你和连漾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