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调我去当司机,董事长上车就拍了我后脑勺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在锦程集团技术部干了三年,手里攥着六项核心专利。一纸调令,把我调去给董事长当司机。

全公司都在等着看我这个刺头有多惨。我平静地交出工牌,接过车钥匙。

直到那个男人坐进后座。一巴掌拍我后脑勺——"小兔崽子,谁让你开我车的?

"我瞥了眼后视镜里气到脸红脖子粗的老爹。叹了口气,挂上D档。"爸,坐稳了,

今天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逮虾户。"---【第一章】七月的临海市热得能把鸡蛋煎熟。

锦程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七层,中央空调嗡嗡转着,温度定在二十二度,冷得人后脖颈发紧。

祁衍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红头文件。人事部的章盖得很重,

朱砂色的印泥都溢出了边框,好像生怕别人看不清似的。

"兹调技术研发部三级工程师祁衍至行政后勤部,即日起担任董事长专职司机。"白纸黑字,

写得清清楚楚。祁衍把文件折了两折,塞进后裤兜里。办公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水壶烧开了一样,嗡嗡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真调了?""技术部核心骨干,

调去当司机?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这是把牛刀扔进下水道啊。""嘘——小声点。

听说是裴总亲自签的字。""那就对了。上个月季度会上,

祁衍当着裴总的面说他的方案是'小学生水平',裴总当场脸都绿了。""啧啧,

刺头碰上了硬茬子。"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但每个人敲击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祁衍站起身,

开始收拾桌面。他的桌子很干净。一台笔记本,一摞技术文档,一个保温杯。没有绿植,

没有摆件,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像是随时准备走人的样子。或者说,

从来就没打算在这里扎根。"老祁!"技术部的赵肃胖墩墩的身子从隔板后面探出来,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焦急、愤怒、不知所措三种情绪揉在一起。

"你不能就这么认了!那个方案是你带头做的,上次的智能调度系统也是你的架构,

离了你这项目怎么推?我去找人事理论——""不用。"祁衍把保温杯拧上盖子,

声音平得像湖面。"当司机挺好,不用加班。"赵肃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怎么说。他认识祁衍三年了,从来没见这个人在任何事情上退让过。

上次供应商拿着一千万的单子要求改需求,

祁衍能当着对方副总的面把方案甩桌上说"要改你自己改"。这种人会认?

但祁衍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要被整。倒像是……在看一出戏。"行了,

有空请你喝酒。"祁衍拍了拍赵肃的肩膀,提着保温杯走出了技术部的门。走廊很长。

从三十七层的技术部到一层大厅,他得穿过整栋大楼。电梯门一开,前台的林姐正在补口红。

看到祁衍,手一抖,口红杠到了鼻子上。"祁、祁工……""林姐,脸上有红的。""啊?!

"林姐慌忙掏镜子。祁衍走过前台,推开大厅的玻璃门。七月的阳光像一盆热水泼下来。

他眯了眯眼,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人事部刚发的,迈巴赫S680的电子钥匙。

【全公司三千多号人,现在应该都知道了。】【祁衍,技术部的刺头,得罪了裴副总,

被一纸调令打发去给董事长当司机。】【从工程师到司机,相当于从主力射手被踢去当球童。

】【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祁衍走到地下车库,迈巴赫停在VIP车位上,

黑色车身一尘不染,反光能照清他的脸。他拉开驾驶位的门,坐进去。

真皮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烫得他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腰。空调打到最大。

冷风嗖嗖地灌进来。手机震了一下。短信。号码没存,但他认识。"到了?"两个字,

没有标点,没有称呼。祁衍回了一条:"到了。"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等。

三分钟后,车库入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祁衍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三个身影。

走在中间的那位,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藏蓝色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锦程集团董事长,祁北川。左边跟着的是秘书周婉清,

三十出头,黑框眼镜,捧着一摞文件夹,步伐稳得像踩着节拍器。

右边那位——祁衍的目光在那个人脸上多停了半秒。裴铮。锦程集团副总裁。四十五岁,

油光水滑,微微发福的身材撑着一套灰色定制西装,脸上挂着一种适度的关切,

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住底下的得意。"祁总,新司机已经安排到位了。

"裴铮的声音里含着一种微妙的愉悦,像猫看到鱼缸里的金鱼,"都是按照您的标准选的,

人事部那边——"祁北川没接话,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迈巴赫。周婉清拉开后排车门。

祁北川弯腰坐进去。然后他看到了驾驶位上的人。车内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的沉默浓稠得能拧出水。"嘭!"祁北川一巴掌拍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力道大得整个座椅都震了一下。"小兔崽子!谁让你开我车的?!"车窗半开着。

裴铮站在车外,听到这声暴喝,脸上的关切变成了惊愕,又迅速被一种难以掩饰的**取代。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一只手抬起来捂住嘴巴,掩饰得很拙劣。【董事长果然不满意。

】【这小子得罪了我,我把他调来当司机,已经是给面子了。现在连董事长都嫌弃他,完了,

彻底完了。

】裴铮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怎么把这件事传出去——"连董事长都忍不了的刺头",

这标签一贴上去,祁衍在锦程就算是废了。车内。祁衍扭过头,

看了一眼后座上气到脸红脖子粗的祁北川,又扭回来,看了一眼车窗外正在捂嘴偷笑的裴铮。

叹了口气。左手搭上方向盘,右手挂进D档。"爸,坐稳了。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逮虾户。"引擎声低沉地响起来。迈巴赫滑出了车位。

裴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字。

一个不该出现在司机和董事长之间的字。"爸?"裴铮愣在原地,眨了三下眼睛。

迈巴赫已经开出了车库。周婉清抱着文件夹从他身边经过,面无表情,步伐稳定。

走出去三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裴总,你嘴角的口红蹭到了。""什么口红?

我没——"裴铮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他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

忽然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凉。---【第二章】迈巴赫行驶在临海市的主干道上。

车内空调开到二十度,挡风玻璃外的阳光被隔热膜滤成暗金色。祁北川坐在后排,

领带被他扯松了半寸,脸上的怒气没消,反而越攒越多。"你给我解释。""什么?

""别装傻。谁让你接这个调令的?我昨天就跟人事部打了招呼——""您打了招呼,

裴铮也打了招呼。"祁衍眼睛盯着前方,方向盘转得很稳,"您猜人事部听谁的?

"祁北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老薛?""老薛上个月刚被裴铮推荐提了半级,

您觉得呢?"车内沉默了五秒。祁北川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我撤了这个调令。

""别。"祁衍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别撤。""你什么意思?

"祁衍右手离开方向盘半秒,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罐冰美式,单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裴铮盯技术部的储备项目盯了大半年了。上次季度会,

他让他那个外甥带着团队做的替代方案,

核心算法都是照着我的架构描的——我不说您也看得出来。"祁北川没说话。

"我在技术部一天,他就动不了那些项目。现在他把我调走了,等于我主动让出了位置。

您觉得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你是故意的。"祁北川的声音沉下来,不是疑问句。

"我是故意的。"祁衍在红灯前停住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爹的脸。

祁北川的怒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欣慰和恼火搅在一起,

谁也压不过谁。"你想钓鱼。""嗯。""用你自己当饵。""嗯。

""你就不怕鱼把饵吞了?""我又不是蚯蚓。"祁衍把空罐子扔进杯托,"再说了,

我爸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谁吞得了我?"祁北川被噎了一下。

"平时也没见你管我叫爸叫得这么顺溜。""那是因为平时叫不划算。"祁北川抬起手,

想拍他后脑勺,想了想,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混账东西。"绿灯亮了。祁衍踩下油门,

迈巴赫无声地滑出去。"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准备在公司当司机?被所有人看笑话?

""看就看呗。""你不嫌丢人?""丢人?"祁衍偏头看了老爹一眼,

"您让我从十八岁开始在工厂打螺丝,打了一年半,手上的茧子到现在还没消干净。

后来进集团从实习生干起,端茶倒水被保安拦在门外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当个司机,

算什么丢人?"祁北川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手指在膝盖上的节奏变慢了。"再说了,

"祁衍把车开进了一条林荫道,树影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片光斑,"当司机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能跟您多待一会儿。"车内安静了三秒。祁北川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

"开你的车。"声音闷闷的,像堵了什么东西。祁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动作很小,

一闪而过。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赵肃发来的消息:"兄弟,技术部炸锅了。

老马那帮人在群里阴阳怪气说你活该,我怼了他们几句,被踢出群了。

"下面跟了一条:"你到底什么打算?给句实话,我心里好有个底。

"祁衍单手打字:"安心,别冲动。等着看戏就行。

"赵肃回了个抓狂的表情包:"你倒是淡定,我急得嘴角都起泡了!"祁衍把手机塞回口袋。

迈巴赫拐进了集团总部对面的商业区。"爸,午饭想吃什么?""别叫我爸。在公司,

叫祁总。""行。祁总,午饭想吃什么?""随便。""那我做主了。"十分钟后,

迈巴赫停在一家路边苍蝇馆子门口。

祁北川看着那块油腻腻的招牌——"老张螺蛳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祁衍。

""嗯?""你认真的?""您说随便的。"祁北川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四十度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螺蛳粉的酸臭味,钻进了他两千块钱的定制衬衫领口里。

"混账东西。"祁衍跟在后面走进去,挑了张塑料桌坐下。"老板,两碗粉,加辣加臭,

卤蛋各两个。"祁北川坐在油乎乎的塑料凳上,藏蓝色西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旁边桌的外卖小哥正在嗦粉,汤汁溅到了祁北川的袖口上。祁北川看着袖口上的油点,

嘴角抽搐了一下。"上次吃螺蛳粉还是你五岁的时候。""是,您把我扛在肩膀上,

我把粉汤洒您头上了。""你还记得。""记得。您当时没发火,还把碗里的卤蛋夹给我了。

"两碗粉端上来,酸臭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祁北川的眼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拿起筷子,低头吃粉。吃了一口,停了两秒。"味道不错。"祁衍闷头吃着,没说话。

桌子底下,祁北川的脚尖碰了碰他的鞋面。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第三章】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祁衍预想的更快。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从车库开车出来,

路过大堂的时候,前台林姐的眼神像黏了胶水一样贴在他身上。门卫换了一种目光看他。

从"技术部的祁工"变成了"被贬下来的那个"。这种目光祁衍见过太多次了。不是恶意,

而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同情里掺着庆幸。"还好被整的不是我。

"每个人眼睛里都写着这句话。行政部的老周给他在后勤那边安排了一个工位——靠着窗户,

旁边是文印室。打印机一开机就嗡嗡响,还有股碳粉味。

老周把一摞材料拍在桌上:"以后每天的行车日志、油耗记录、保养登记都要填。对了,

董事长的车每周洗两次,周三和周六。洗车工具在地下二层杂物间。""明白。

""有什么不懂的问我。"老周推了推眼镜,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怎么了?""没,

没什么。"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那种同情浓得快要滴下来。祁衍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填行车日志。十点半。

技术部的老马带着两个人出现在后勤办公室门口。马学良,四十三岁,技术部二组组长,

在公司待了十二年,最大的本事不是技术,是站队。裴铮安**技术部的钉子,

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在祁衍方案里挑刺。"哟,祁工!"马学良脸上挂着一种关切,

步子迈得大,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听说你调到后勤来了?

我一听就急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祁衍头都没抬:"看完了?""别这样嘛,

好歹是同事一场。"马学良拉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身体前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跟你说,裴总这个人呢,心眼不大,但也不至于记仇太久。你要是能服个软,

写个检讨——""然后呢?""然后我帮你在裴总面前说说好话,争取把你调回来。当然了,

核心项目可能回不去了,但做做边缘的东西总还是——""不用了。"祁衍终于抬起头,

看了马学良一眼。很平静的一眼。马学良被这一眼看得不太自在,往后靠了靠。

"我当司机挺好的,不用写代码,不用通宵,不用对着某些人写的代码帮他们擦**。

"马学良脸色变了一下。祁衍继续低头填日志,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对了,老马,

你上次写的那个数据清洗模块,for循环里套了三层if-else,

运行一次要跑二十分钟。我走之前已经帮你重构了一版,代码在共享盘里,你自己去拿。

"马学良的嘴角抖了一下。身后跟来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眼神。"行,行。

"马学良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你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大家还是朋友。"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走出门口,

他跟身后的人低声嘀咕了一句。祁衍没听清,但从他们走路的角度判断,

大概是往裴铮办公室的方向去了。【去吧,去汇报,告诉裴铮我死鸭子嘴硬。

】【最好让他觉得我已经被整服了,只剩下嘴上逞能。】手机震了一下。

祁北川的消息:"中午不用接我,我有应酬。"祁衍回:"知道了,祁总。

"祁北川回了两秒:"叫爸。"再两秒:"不对,在公司叫祁总。"再三秒:"算了,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别惹事。"祁衍盯着屏幕上那三条自相矛盾的消息看了五秒,

喉咙里滚过一声闷笑。下午两点。他蹲在地下车库里擦迈巴赫的轮毂。

一双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节奏均匀,不急不缓。周婉清。她走到迈巴赫旁边,站住了。

祁衍没抬头,手里的毛巾在轮毂辐条上转了一圈。"周秘书,有事?

""祁总让我把下周的行程表给你。"一张A4纸递下来。

祁衍接过来扫了一眼——下周一到周五,七个行程,三个在市区,两个在开发区,

还有两个在隔壁城市。"周三下午那个,'拜访盛华集团许总',是大许总还是小许总?

"周婉清推了一下眼镜:"你分得清?""大许总爱喝正山小种,到了之后先备茶。

小许总有洁癖,进停车场之前得过一遍车身。"周婉清看了他三秒。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扬。"是大许总。

""明白了。"周婉清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祁衍。""嗯?

""我帮你搜过你的代码库。你写的那套智能调度算法,放到行业里也是顶尖水平。

"祁衍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来这里擦轮毂,不可惜吗?""周秘书,

"祁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站起身来,"你见过渔夫嫌钓鱼的过程太慢吗?

"周婉清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祁衍蹲回去,继续擦轮毂。

轮毂上映出他的脸,模糊的,带着一丝笑意。---【第四章】第一个礼拜过去了。

祁衍的日常变成了:早上八点到岗,检查车辆,等董事长出行,

然后就是坐在后勤办公室里填表格、看监控、喝茶。

整个公司对他的关注度在第三天达到峰值,

然后迅速下降——人类对别人的不幸永远只有三天的热度。但裴铮没有放松。周一早会,

裴铮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技术部架构调整方案"。

核心内容:取消技术部的独立预算审批权,改由副总裁办公室统一管理。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优化资源配置,提高决策效率。真实目的:祁衍一走,技术部群龙无首,

正好趁机把手伸进去。祁北川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不置可否。

"这个方案再议。"裴铮没追问,点了点头,脸上是得体的微笑。他等得起。周三。

祁北川有一场外出会议,地点在临海市开发区的盛华集团。祁衍提前四十分钟到了车库,

检查了油量和胎压,后备箱里放好了矿泉水和正山小种的茶叶罐。八点半,祁北川下了电梯,

周婉清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平板。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祁总,

九点的会议主要议题是盛华的数据中心项目合作。"周婉清在后排翻着资料,

"他们的技术团队上周发了一版需求文档过来,我已经转给技术部了,但还没收到回复。

"祁北川皱了一下眉。"马学良那边什么情况?""说还在评估。"祁北川没说话,

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祁衍从后视镜里数得清清楚楚。三下。这是老爹的习惯。

一下是正常,两下是不耐烦,三下是"很不满意但现在不方便发火"。车开了二十分钟,

进了开发区。盛华集团的大楼远远就能看到——一栋玻璃幕墙的建筑,二十六层,

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祁衍把车停进贵宾车位,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祁北川和周婉清进了大楼。祁衍靠在车边,掏出手机。

赵肃发来的消息:"老马今天在技术部开会,说要重新分配你手里的项目。

他把你的智能调度项目交给了裴铮那个外甥,那个小年轻连需求文档都看不懂。

"下一条:"还有,盛华那边发来的需求文档我看了,

里面有个技术指标很奇怪——他们要求数据迁移的延迟要低于5毫秒,

但他们现有的基础架构根本支撑不了。要么是他们不懂,要么是故意挖坑。

"祁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一段话发出去。

然后打开了一个技术论坛的APP,搜了一个关键词,翻了三页,找到了一篇两年前的论文。

论文作者是盛华集团前CTO,三个月前离职了。

论文里提到了一种私有协议——可以实现5毫秒延迟,但前提是配套一套特定的硬件设备。

这套设备的唯一供应商是盛华集团的关联公司。祁衍手指停在屏幕上。【明白了。

】【他们不是真的需要5毫秒延迟。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技术指标,

绑定他们自己的硬件供应商,让锦程只能用他们指定的设备。】【这么一来,

项目造价至少翻一倍。】他抬头看了一眼盛华大楼。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祁衍犹豫了两秒。

然后拨通了周婉清的电话。响了两声,接了。"什么事?"周婉清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会议进行中偷偷接的。"周秘书,帮我把手机递给祁总,就说——"他顿了一下。

"就说司机有急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在传递。

"说。"祁北川的声音响起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

"他们需求文档里的5毫秒延迟指标是个坑。那个参数只有用他们关联公司的硬件才能达标,

这是在绑供应商。您让许总给出标准协议的延迟范围,如果他坚持5毫秒,就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问他,'许总,你们前CTO林学武去年发的那篇论文,

我们技术团队也在研究,要不要一起讨论讨论?'"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知道了。

"挂了。祁衍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靠在车上。阳光很烈,晒得车漆发烫。

他从后备箱拿了一把折叠伞,撑开,给自己搭了个临时遮阳棚。四十分钟后。

大楼的旋转门转了。祁北川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婉清跟在后面,

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零点五度。盛华集团的许总亲自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怎么说呢,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还在努力保持礼貌。"祁总,那个指标的事,

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不急。"祁北川拍了拍许总的肩膀,"好好商量。"上了车。

车门关上。祁北川透过深色车窗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目送的许总,然后转过头。"混账东西。

"祁衍发动引擎:"这句话是夸我还是骂我?""你说呢。""那我默认是夸我了。

"祁北川嘴角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你这一个电话,

帮我省了至少两千万的设备预算。""没事,从我工资里扣。""你那点工资够扣的?

""司机月薪多少来着?""五千八。""……裴铮对我还挺大方的。

"周婉清在旁边闷不吭声地翻着平板,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第五章】盛华的事,

祁北川没在公司提过。但消息还是从某个渠道漏了出去——不是全部,只是一个模糊的版本。

"听说盛华那边的合作差点出问题,是祁总自己发现的。""不是说技术部的人没看出来吗?

""谁知道呢。反正马学良那组最近天天加班,好像在补什么东西。

"议论声在茶水间、走廊、电梯里流转。没有人把这件事和一个司机联系在一起。

但裴铮不舒服。他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就是一种直觉。像是有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

也吐不出来。"马学良。"裴铮的办公室在三十八层,正对着落地窗,

能看到半个临海市的天际线。马学良站在办公桌对面,微微弓着身子。

"那个盛华的需求文档,你们真没看出问题?""裴总,

那个5毫秒的指标确实是行业非标参数,但我们评估的时候重点放在了功能层面,

没往商务方向想——""行了。"裴铮摆了摆手,不想听解释。"祁衍那边什么情况?

""很老实。"马学良嘿了一声,"每天就是擦车、填表、接送。

我特意让人去后勤那边打听过,没什么异常。""嗯。"裴铮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笔尖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技术部的架构调整方案,下周三的董事会上我要正式提出来。

你那边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方案PPT已经做了第三版了,数据都对过了。""好。

这个方案一过,技术部的预算权就归我管了。到时候那几个不听话的,慢慢换掉就是了。

"马学良点头,陪笑:"裴总高明。"裴铮没笑。"还有一件事。""您说。

""祁衍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了解不少。三年前校招进来的,名牌大学计算机硕士。

技术能力确实强,但性格太刺,谁的面子都不给。""家里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