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阳一直追着沈时寒跑，从未有回应。有一天爸妈告诉她，她和沈时寒是娃娃亲。

这个追了十四年都没追到的男人，现在要和她结婚了？靠一纸婚约？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不公平！我追你你不理我，现在不用追了你倒答应了？

1林暖阳五岁那年，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把整整一版奥特曼贴纸，

全贴在了沈时寒脸上。沈时寒，幼儿园大班最漂亮的小男生，白皮肤长睫毛，从来不哭不闹，

是所有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那天下午，林暖阳举着贴纸冲到他面前，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沈时寒，你最好看！我要把你贴得最好看！

”然后她开始往他脸上贴。额头、鼻尖、脸颊、下巴，一个没落下。

沈时寒面无表情地坐了三分钟，终于没忍住，“哇”地哭了出来。老师赶来的时候，

林暖阳还振振有词：“我把我最喜欢的贴纸都给他了呀！他为什么哭呀？

”沈时寒哭着被老师领去洗脸，临走前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是林暖阳人生中第一个“惹毛沈时寒了”的时刻。她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2小学六年，林暖阳和沈时寒同班五年。她追人的方式，随着年龄增长稳步迭代，

但核心逻辑始终如一。我喜欢你，所以我必须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至于怎么感受，

那不是重点。三年级，她每天早上往沈时寒桌洞里塞一个橘子，雷打不动。

沈时寒吃了整整一个学期，后来终于忍不住说：“林暖阳，我对橘子过敏。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吃了？”“……我没吃，我都扔了。”林暖阳愣了两秒，

第二天开始塞苹果。五年级，

她决定用一种“含蓄而高级”的方式表达喜欢——考试故意考差，想和沈时寒坐同桌。

期中考试，她数学空了最后三道大题，美滋滋地等着成绩出来。结果沈时寒考了年级第一，

她被调到倒数第二排，和班上调皮大王坐了同桌。调皮大王上课偷吃辣条，还分给她一半。

那天林暖阳嚼着辣条，远远看着沈时寒的方向，心想：这剧本不对啊。六年级毕业那天，

她鼓起勇气跑到沈时寒面前，把一张叠成心形的纸条塞进他手里，然后飞快地跑了。

纸条上写着：林暖阳喜欢沈时寒。沈时寒打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折好，放进了口袋。

林暖阳躲在树后看到了这一幕，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没有扔掉！他收起来了！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三圈。---3初中三年，

林暖阳升级了策略她发现沈时寒是个“学习机器”，于是决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她开始疯狂学习，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晚上刷题到十一点。期中考试，她冲进年级前十，

成功和沈时寒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光荣榜上。她高兴得差点把光荣榜拍下来发朋友圈。

“沈时寒，你看，我们名字挨在一起了！”她指着光荣榜，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时寒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我的名字在你上面。”“……那也是挨着的呀！

”“隔着两行，不叫挨着。”林暖阳不服气，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二，沈时寒还是第一。

她的名字终于和他的紧挨在一起了。---4高中是林暖阳追沈时寒的滑铁卢。

她原本的计划是：高一发力，高二确定关系，高三稳定发展，大学毕业结婚。

多么完美的计划。但高一刚开学一个月，

她就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沈时寒好像喜欢她同桌。苏念，坐在她右边的女生，长发飘飘，

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很温柔。和叽叽喳喳的林暖阳，完全是两个物种。林暖阳注意到，

沈时寒每次路过她们座位的时候，都会往苏念的方向看一眼。有一次苏念没带课本，

沈时寒竟然把自己的课本递了过来。递过来了！沈时寒啊！那个谁都不理的沈时寒！

林暖阳的少女心碎了一地，但碎完之后，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她要帮沈时寒追苏念。

她找到沈时寒，拍着胸脯说：“沈时寒，你是不是喜欢苏念？我帮你！

”沈时寒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不用。”他说。“你别客气嘛！

我是她同桌，我有内部情报！”“我说了不用。”“那明天，

我帮你问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沈时寒深吸一口气：“林暖阳，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林暖阳完全不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以为沈时寒只是害羞，于是更起劲了。

她开始在苏念面前狂吹沈时寒：“苏念，你知道吗，沈时寒数学每次都满分，

而且他上次看到一只流浪猫，还给人家买了根火腿肠！”苏念：“……哦。

”她安排偶遇：“苏念，我们去图书馆吧，听说沈时寒也去图书馆。”苏念：“我不想去。

”“那我帮你借书！”她传纸条，写的是“苏念觉得你打篮球很帅”，

结果被老师当众念了出来。全班哄堂大笑。苏念的脸红成了番茄，沈时寒的脸黑成了锅底。

“林暖阳，”苏念咬牙切齿，“我跟沈时寒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

”“可是……”“没有可是！我现在听到沈时寒三个字就烦！”林暖阳这才发现，

在她的“努力”之下，苏念不但没有喜欢上沈时寒，反而越来越烦他了。与此同时，

沈时寒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每次她凑上去，他都皱着眉避开，

语气一次比一次冷：“林暖阳，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围着我转？”“你自己没有事做吗？

”“我说过多少次了，离我远点。”林暖阳的笑脸，渐渐维持不住了。---5高三那年，

林暖阳消停了。她不再追着沈时寒跑，不再往他桌洞里塞东西，不再制造偶遇。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成绩反而比以前更好了。沈时寒注意到她的变化，

有一瞬间的恍惚。高考结束那天。林暖阳站在校门口，看着沈时寒从考场出来。她想走过去，

想笑着说一声“再见”，想问他考得怎么样。但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他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远了。算了。她的暗恋，从幼儿园到高中，横跨十四年，

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通知书下来那天，她看到沈时寒的名字出现在北京的某所大学，

她的在南方。两千公里。挺好的。她对着录取通知书笑了一下，

把高中毕业照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和那些纸条，一起封存了。---6大学四年，

林暖阳过得挺好。她参加了社团，交了一堆朋友，甚至被人追过两次。但她都拒绝了。

不是放不下沈时寒，是她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如果对象不是他，好像也提不起什么劲。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毕业、工作、找个还行的人结婚、过完还行的一生。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小时候那个把奥特曼贴纸全贴在自己脸上的下午。然后笑笑，

翻个身，继续睡觉。大四那年冬天，林暖阳接到母亲电话。“暖阳啊，你周末回趟家，

有重要的事。”“什么事？”“回来再说。”她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坐着沈时寒，

还有他的父母。两家人坐在一起，气氛隆重得像是参加国宴。她妈笑眯眯地说：“暖阳啊，

你和时寒从小就认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两家大人商量好了，既然你们是有婚约的，

早晚都要结，不如早点结婚吧。”林暖阳手里的苹果，掉在了桌上。“什么？”“婚约，

就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她妈解释得很耐心，像是在跟三岁小孩说话。“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林暖阳转头看向沈时寒。他坐在沙发上，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衬衫领口微敞，表情和高中时一模一样——面无表情。

他显然早就知道了。“你们俩大学也快毕业了，”沈父开口，“我和亲家商量过了，先结婚，

后立业。”林暖阳想说“不行”，但话到嘴边被母亲的眼神堵了回去。她看向沈时寒，

希望他拒绝。沈时寒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说了一个字：“好。

”林暖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这个追了十四年都没追到的男人，现在要和她结婚了？

靠一纸婚约？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不公平！我追你你不理我，现在不用追了你倒答应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和以前追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7婚礼办得很盛大。林暖阳穿了白色婚纱，沈时寒穿了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

拍出来的照片像杂志封面。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结婚当天晚上的对话是这样的——“你睡卧室，我睡书房。”沈时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