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们已经闹得跟仇人没什么两样。

胸口闷得发疼。

我没有回头，只低声说：“那就下次开庭见吧。”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上车后，陈姐才告诉我，原本已经官宣的一场品牌活动取消了我的行程，几个正在谈的商务也暂时停了。

我点点头：“没关系，我等得起，就当休假了。”

陈姐翻着手里的平板，突然道：“对了，还有个新机会。港圈首富霍氏最近刚在内地成立影视公司，条件不错。”

我动作微顿。

陈姐已经把平板递了过来。

热搜上赫然挂着——

#港圈首富霍氏正式进军内地影视市场#

霍氏新成立的影视公司，由现任掌权人霍聿廷亲自负责。

只是点进去，评论区的关注点，早已经从公司本身转到了霍聿廷身上。

【所以这次是霍聿廷亲自负责？】

【他以前不是在内地读过几年书吗，这次也算故地重游了。】

【说到内地，他那个初恋又要被翻出来了吧？听说当年感情挺好的，就是家世差太多。他回港接家业，两个人才分的。】

【他这么多年没结婚，港媒不是一直说那个初恋是他的白月光吗？】

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两秒，退出热搜。

陈姐继续问我：“现在不少人都在接触霍氏，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不用。”

话出口得太快，我自己都停了一下。

陈姐侧过脸看我。

我避开她的视线，把平板递了回去：“看别的吧。”

一路再无言。

回到酒店，我手机震动了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来自港城的号码。

【我过几天去内地，有时间见一面吗？】

我盯着那串港城号码看了很久。

指尖停在屏幕上片刻，可我最终没有回复，只把手机按灭，放到一边。

接连几天，裴时序都没有再联系我。

我也没有再去找他。

除了和律师整理开庭需要的材料，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待在酒店休息。

直到开庭前一天晚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方雨晴发来的一段视频。

我点开，画面里是一间逼仄的地下室。

墙上原本贴满的海报，正在被人一张张揭下来。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裴时序最落魄那几年住过的地方。

刚在一起时，他带我去过一次。

那时候整面墙都是我。

第一部电影、第一次登上杂志封面、第一次拿奖，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照片，他全留着。

而现在的视频里，墙已经空了。

工作人员把海报卷起来，塞进纸箱。

视频结束后，方雨晴又发来消息：【这是时序让我发给你看的，他说这些东西留着也没意义了。】

我攥着手机坐了很久，才点开输入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