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更是写到手指起茧。

我收拾好情绪，起身洗漱。

可当我走进围读会现场时，却发现女一号的位置上，赫然坐着桑童汐。

看到我进来，桑童汐柔弱又抱歉地冲我笑了笑：“姐姐，你来了。”

导演和制片人面露尴尬地避开了我的视线，支支吾吾地开口：“桑老师，这也是资本那边的意思，我们实在没办法……”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许慕野在一众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径直在桑童汐身边落座。

很明显，许慕野就是最大的资方。他这次来，就是给桑童汐撑场子的。

我平静地拉开最边缘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桌面上放着一份剧本，封面上“桑晚稚”三个字已经被红笔粗暴地划掉，旁边重新写上了桑童汐的名字。

我垂眸翻开剧本，没有质问，也没有发怒。

预想中的歇斯底里迟迟没有出现，许慕野看了我片刻，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两个选择。”

“留下，出演女二。这个角色戏份不少，后期宣发也不会亏待你。或者退出项目，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我翻看着手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制片人被我笑得额头冒汗，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是啊是啊，双女主也是个噱头，桑老师的演技我们是放心的……”

许慕野没有理会制片人的圆场，只淡淡吩咐身后的助理。

“把另外两个项目的资料发给她的经纪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算是这次调整角色的补偿。”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我为《长夜长》付出的半年时间，只要随手丢过来两个项目，就能一笔勾销。

我没有回应。

许慕野口中的那两部古偶，不过是许氏正在筹备的流水线项目。投资再高，制作阵容再华丽，也抵不上一个真正有分量的角色。

桑童汐却像是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柔声道：“谢谢姐姐愿意把女一号让给我。我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给姐姐丢脸的。”

我翻动剧本的手指停了下来。

“准备？”我抬眼看她，“剧本看完了吗？”

桑童汐迟疑了一下，很快点头：“当然。”

我将剧本推到她面前：“那就走第八十七场。”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勉强。

我没有催促，只缓缓垂下眼睫，右手摸索着扶住桌沿。

再抬起脸时，我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侧，仿佛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真正站立的位置。

“你今天换了香水。”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可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桑童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