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许璃，许家独女，娱乐圈最不好惹的大**。她最烦的不是那些舔她的男人，

而是她那个保镖路栩。这人跟了她三年，一米八八，八块腹肌，

左眼角一颗泪痣长在她审美上。可他对她永远一张死人脸——不笑、不怒、不讨好。她骂他，

他说“是”；她扣他工资，他说“好”；她故意把咖啡泼他身上，他蹲下来擦地，

擦完问“**还有什么吩咐”。许璃气疯了。她觉得他就是为了钱——忍气吞声，

心里指不定多恨她。更让她膈应的是，她亲眼见过他钱包里一张照片，跟一个女人的合照，

藏得跟命根子似的。好啊，你心里有别人是吧？那你就在我这儿熬着，

看你什么时候受不了自己滚。她把能想到的刁难全用上了。大半夜叫他起来做饭，

故意嫌咸让他重做；让他把家里地毯用手擦三遍；开车让她迟到就扣半个月工资。

路栩全做了，眼睛都没眨一下。许璃等着他爆发，等着他摔东西走人。可他没有。三年了，

他像一堵墙，怎么砸都没有反应。她腻了。直接甩给他一张卡：“里面是你三年工资的三倍，

够你还债了。滚。”路栩看着那张卡，没接。他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从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不要钱。”他说，声音有点哑，

“不要走。”许璃以为他脑子坏了。【1】许璃和章允怜是一个公司的艺人。

这件事说起来就烦。两个人从入行第一天就被放在一起比，

比演技、比资源、比谁先拿奖、比谁代言更高级。以前还能打个平手，

但这半年章允怜不知道攀上了谁，资源好得离谱。大牌代言一个接一个，

综艺上了好几档爆款，连公司年会都让她站C位。公司也开始偏心了，

好的剧本先给章允怜挑，好的宣传位先给章允怜上，连化妆师都要优先排她的档期。

许璃的经纪人周姐私下跟她说过：“公司在捧章允怜，你最近低调点。”许璃当时笑了，

笑得很好看，但周姐没敢再说话。她咽不下这口气。但她不能闹，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在意。

许家独女，她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她只能端着一端着笑，端着礼貌，端着“我不在乎”。

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把指甲掐进掌心里。面试保镖那天，许璃本来不想去的。一个保镖而已，

让周姐挑就行了，她犯不着亲自跑一趟。但周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章允怜那边也在招人，

筛到最后剩了几个条件不错的，我听说她挺满意其中一个。”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几点？

”许璃问。“下午两点。”“我去。”她到的时候面试已经快结束了。走廊里坐着七八个人，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她一眼扫过去，没什么兴趣。周姐递过来一沓简历，她靠在墙上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照片上这个人长得不错。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梁直，

左眼角一颗泪痣。穿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锁骨隐约看得见。简历上写着：路栩，

二十七岁，程序员，公司倒闭，家里欠债。应聘岗位：私人保镖。许璃挑了下眉。

程序员来应聘保镖？她把简历翻到下一页，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了走廊尽头坐着的那个人。

是他。比照片上好看。他坐在候场区的最后一排，长腿伸在前面，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手里握着一样东西——一本杂志。杂志封面朝外，

许璃看得清清楚楚。封面是章允怜。章允怜穿着一条红色礼服裙，笑得端庄得体，

旁边印着一行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女艺人”。许璃的目光定住了。她看着那本杂志，

又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脸。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的拇指扣在杂志封面上，轻轻蹭了一下——蹭的是章允怜的脸。许璃盯着那个动作，

嘴角慢慢抿紧了。章允怜那边筛到最后的人，手里捏着章允怜的杂志，

拇指还在人家脸上蹭——这人是冲着章允怜来的？许璃把简历合上，站直了身体。“那个，

叫他先进来。”路栩走进面试间的时候，许璃已经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上。她翘着二郎腿，

手里转着笔，不抬眼。“路栩？”“是。”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大提琴的共鸣。

许璃抬起眼睛看他。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高，一米八八的数据不掺水。

肩宽腰窄，黑色衬衫扎在裤腰里，比例好得不像是程序员。脸也经得起细看——眉骨高，

鼻梁直，嘴唇薄，左眼角那颗泪痣确实长得很妙。但许璃注意的不是这些。她注意到的是，

他把那本杂志放下了——放在候场区的椅子上，封面朝下。许璃心里冷笑了一声：怕我看见？

“以前干过保镖吗？”她问。“没有。”“那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干？”路栩顿了一下。

“我可以学，什么都能学。”许璃盯着他看了两秒。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

说白了就是她的全职丫鬟。

做饭、开车、跑腿、挡狗仔、帮她拎包、帮她铲猫屎——什么都得干。

这个人说他什么都能学，他是真的缺钱，还是真的想留在章允怜身边？

她想起他在走廊里低头看杂志的样子，想起他拇指蹭过章允怜脸的那个动作。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章允怜想要的人是么？那她偏要截胡。“行，就你了，明天上班。

”路栩站在那里，没有笑，没有如释重负，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只是点了下头，

说了声“好”，然后退到一边。许璃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对了，

门口那本杂志——扔了。我这儿不允许出现那个女人的东西。”身后安静了一秒。“好。

”许璃走出面试间。周姐跟上来，小声说：“你真要他了？这人是从章允怜那边筛下来的，

你这不是明着跟她抢人吗？”许璃笑了：“对啊，就是抢。”【2】路栩上岗第一天，

许璃就开始刁难他。早上七点，她按铃叫他进来，指了指床头那杯凉透的水。“凉了，

换一杯。”路栩端起来，换了一杯热的。许璃喝了一口，皱眉：“烫了。

”他又换了一杯温的，许璃把杯子搁回去，没再碰。她从床上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

路栩已经把拖鞋摆在了床尾，方向朝外，方便她伸脚。许璃低头看了一眼，绕过去了。

她赤脚走进浴室，从镜子里看到路栩把拖鞋拎起来，放在浴室门口，然后退开。

她挤牙膏的时候故意挤到了洗手台上。蓝色牙膏糊在白色大理石上，特别显眼。

路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条湿毛巾，蹲下来擦掉了。动作很快，很干净。许璃嘴里含着牙刷，

从镜子里看他蹲下去又站起来的姿势。那条黑色西裤绷在他大腿上，隐约看得到肌肉的线条。

她快速别开眼，把漱口水吐了。“磨蹭什么？早饭呢？”“在餐厅。”许璃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一碗粥，两碟小菜，一杯牛奶。粥是海鲜粥，虾仁切成了小丁，

小菜是酸辣口的腌萝卜，牛奶温度刚好。她坐下来吃了一口，粥的火候正好，米粒开花，

虾仁鲜甜。腌萝卜也是她平时爱吃的那家店的味道，又脆又辣。许璃嚼了两口，咽下去，

然后把勺子往桌上一搁。“咸了，重做。”路栩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碗粥。“好。

”他重新做了一碗，许璃吃了一口：“淡了。”他又做了一碗，许璃没吃。“不吃了，倒掉。

”路栩二话不说端起两碗粥，倒进垃圾桶。然后把锅也洗了，把灶台擦干净。从头到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许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黑色衬衫扎在裤腰里，

腰很窄，肩很宽。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中午不用做了。”她转身走了，“我不饿。

”身后没有回应。中午许璃还真没吃饭。她不是不饿，她是不想吃他做的饭。

吃了一口觉得好吃然后就倒了，她自己都觉得像个神经病。

但她控制不住——她就是想让这个人有点反应。不说话、不笑、不生气、不反驳，

像个机器人。她做什么他都不反抗，但她也做什么都激不起他一点波澜。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下午她要出门。路栩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开着，他站在车旁边等着。路栩换了一套衣服，还是黑色衬衫，但熨过了，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许璃故意在门口磨蹭了十分钟。翻包、补口红、撸猫，故意让他等着。

许璃抱着猫一直拖。“汤圆，妈妈要走了，你在家里乖乖的哦。”路栩没有催，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秋天的风吹过来，

把他衬衫下摆吹得动了一下。许璃终于走出来了。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他太高了，

她穿着高跟鞋，头顶才到他下巴。“开门。”路栩伸手拉开车门，手掌护在车门上沿。

许璃弯腰坐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她在后座坐好，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

表情跟平时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开快点。”她说。路栩没说话，车速提了一点，

但还是稳得像在冰面上滑行。到了公司楼下，许璃踩着高跟鞋下来，一脚踩进路边的积水里。

脏水溅到她脚踝上，凉丝丝的。她停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向路栩。

路栩已经蹲下来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捏在手里，然后抬头看她。

“抬一下脚，**。”许璃把脚抬起来。路栩用纸巾轻轻擦掉她脚踝上的水渍，

从脚踝擦到脚背，又换了一张干净的，擦了一遍。他的手指隔着纸巾碰到她的皮肤，

力道很轻。许璃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发旋正对着她，头发又黑又硬。

她突然想伸手摸一下。但她没有，她收回脚。“擦个水都要磨蹭半天，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路栩站起来，把纸巾叠好收进口袋，重新打开车门。“不会。”许璃上了车，

把脸转向车窗。她的脚踝上，他手指碰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3】一个星期后，章允怜来探班了。许璃正在拍一个广告，

棚里灯光明晃晃的，打在她脸上。她正摆着pose，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个人。

章允怜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笑得温柔可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说是来给导演送东西的。许璃知道她不是来给导演送东西的。她截胡路栩的事，

章允怜不可能不知道。果然，章允怜站了一会儿，目光就落到了站在棚边的路栩身上。

路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站在阴影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章允怜看了他两秒，笑了。

“哟，许璃，这就是你新找的那个保镖？挺帅的啊。”许璃从拍摄台上下来，

直接走到路栩面前。“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路栩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章允怜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许璃。“我记得他之前面试过我那边，

后来怎么没来？”许璃脸上的笑没变，声音却冷了。“因为你那边不要他，所以我捡漏了。

”章允怜弯了弯嘴角。“是吗？那你这漏捡得不错。”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就在这时候，许璃注意到一件事——路栩在看着章允怜。就一眼，

很短暂的一眼。但许璃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落在章允怜脸上的那一瞬间，喉结动了一下。

他紧张了。许璃的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住了。她想起那本杂志封面，

想起他拇指蹭过章允怜脸的动作，想起他来面试时手里捏着的那本杂志。所以是真的，

他真的喜欢章允怜？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你可以走了。”许璃突然转身对章允怜说。

章允怜挑了挑眉：“我还没跟导演说完话呢。”“那你快说，说完走。”许璃没等她回应，

直接往化妆间走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又急又重。路栩跟在她身后，她推开化妆间的门，

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出去。”路栩站在门口，没有动。“我说你出去！

”路栩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带上了。许璃站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化了精致的妆，长卷发披在肩上，嘴唇是冷调的浆果色，看起来又美又凶。

但她的眼眶红了。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红了眼眶的自己，咬着嘴唇。哭什么哭。为一个保镖哭？

他配吗？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路栩还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微微侧身让路。

许璃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冷冷地说：“今天晚上你陪我出席晚宴，穿正式一点。

”“是。”“别笑，看到谁都别笑。”“……是。”许璃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没躲，只是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许璃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路栩。”“在。”“你是不是喜欢章允怜？”她问得很突然，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路栩看着她，那双很黑很深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很快。“不是。”他说。许璃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