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逼我二婚后,前任他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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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炉子里有块炭轻轻塌下去,发出很细的一声响。

我的心也跟着塌了一块。

他毫无波澜的语气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我的肉里。

办证人员看了看陆远商,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那孩子以后跟你们一起过?”

陆远商扫过我,淡淡道:“随她。”

随她,不是随我们。

我死死攥紧户口本,纸页边缘硌进掌心,疼得发麻。

红印泥盖下,两本结婚证推到面前。

我看着上面“陆远商、林清梨”并排的名字,眼睛突然酸了一下。

六年前,我也曾无数次想过这一天。

等他回来,我们去领证。

我会穿一件新衣裳,他会把介绍信仔细叠好。

到了民政局,他会对办证的人说,这是我对象,我们早就说好了要结婚。

可如今,我们真的站在这里。

我却像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带着见不得光的过去,被他亲手按在众人眼前。

出了民政局,雨更密了。

我把结婚证仔细揣进怀里,看着推起自行车的陆远商,轻声开口。

“小寒今天在我妈那儿,晚上我去接他。”

他侧过脸,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滑下:“随你。”

又是随你。

我忽然明白,从今往后,我的死活、难堪,在他眼里大概都只会变成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陆家摆酒摆在机械厂家属院的大食堂。

我一进门,满屋子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我走到主桌,冲陆父陆母低声喊了一句:“爸,妈。”

陆远商他爸沉着脸,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陆母赵素芬把手里的瓜子盘重重一磕,皮笑肉不笑。

“别叫得太早,证是领了,规矩还没学呢。”

他们对陆远商娶我这事儿是不愿意的,可从小到大,陆远商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所以他们会给我脸色看,我也早有预料。

四周响起隐秘的窃笑。

陆远商站在一旁,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安排座位时,主桌明明空着一把椅子。

赵素芬却往门口漏风的角落一指:“清梨啊,你坐那边吧。女同志多,方便说话。”

我一僵,没动。

有人打圆场:“哎呀,新娘子不得坐新郎旁边?”

赵素芬冷笑:“都第二回了,还讲究什么新娘子?”

整间食堂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看赵素芬,只看向陆远商。

他正站在主桌旁,手里拿着搪瓷酒杯,隔着满屋烟火气,目光与我撞上。

无论怎么闹,都是我们私下的事,此刻至少是为了体面,也该让我坐在他身边。

沉默两秒,他淡淡开口:“她坐哪儿都一样。”

我耳边轰地一声,像棉纺厂的机器突然开到最大,震得人站不稳。

原来在他这里,我连一个需要被顾及体面的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