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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妈的病房里住了三天。
护工是邻床家属介绍的,话不多做事利落。
她每天早上六点帮我煮粥,晚上十点提醒我吃药。
这些事从前都是我替萧祈做的。
他胃不好,我记得他不能吃辣。
他睡眠浅,我每晚都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出差前,我会提前把行李和文件放在门口。
可惜都是白费。
我坐在床边,慢慢喝完一碗粥。
我妈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苍白的脸。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是不是又和小祈吵架了?”
我鼻子一酸,低头替她掖好被角。
“妈,我要和他离婚。”
我妈的手停住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声。
过了很久,她才问:“孩子呢?”
“没了。”
我妈闭上眼,眼泪滑下来。
她没劝我,也没说夫妻之间要忍耐。
只是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那就别回去了。”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被面上。
哭过之后,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律师把整理好的材料发给我。
除了签筒记录,还有一份萧氏财务部门的内部审批表。
过去五年,我每个月摇到的金额,都被记录成儿媳家庭管理能力评估。
评估结果越差,萧祈越有理由收回我的公司权限。
而苏欣入职后,萧祈直接给她开了一张不受限额约束的奖金卡。
那张卡的审批理由只有一句话。
特殊人才,需给予充分信任。
下午,萧祈来了。
我把律师发来的审批表推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
萧祈垂眸看了几页,脸色发白。
“这些是财务部门自己做的记录。”
“授权人是你。”
“我只是按照家里的规定审批。”
“那为什么苏欣没有摇签?”
他抬起眼。
“她不是萧家的人。”
“她拿的是萧氏的钱。”
“她为公司创造了价值。”
我笑了一下。
“我陪你在雪里等了六个小时,替你拿回投资合同,那算什么?”
萧祈的手指压在文件上,没有回答。
我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我的离婚协议。”
“房产婚前财产,以及你这些年从我账户划走的款项,律师都会核算。”
“孩子已经没了,我不会再拿身份和你谈条件。”
萧祈拿起协议,翻到最后。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难以看下去。
“你一定要这样?”
“是你教我的。”
“规矩就是规矩。”
我看着他,“既然婚姻也有规矩,那就按法律来。”
他猛的合上文件。
“我可以把公司副总的位置还给你。”
“不要。”
他一项一项的开口,不断加价。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萧祈最终没有签字。
他离开时,把协议带走了。
我以为他会把处理这件事。
可当天晚上,律师告诉我,萧祈申请了夫妻共同财产保全。
我名下那张卡被冻结了。
而我妈下周的康复费用,正好需要支出。
我盯着银行卡上的余额,第一次感到恶心。
忽然手机里跳出一封邮件。
我半年前投递的外地项目通过了初审。
如果接受,我必须在七天内去南城报到。
那份工作,曾经因为萧祈一句萧家不需要儿媳妇出去抛头露面。
被我主动放弃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