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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去了趟通讯公司,把号码过户到自己名下。
柜员问我为什么要改归属人,我没回答。
换完手机号,买了张去嘉城的高铁票。嘉城有大学时的室友温岫,她之前一直让我有空去住。
裴临一定很意外。他以为我还会在这座城市里赌气几天,然后乖乖回家。
七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说「你冷静一下」,我就真的冷静了。他说「你别想多」,我就训练自己什么也不想。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冷静了。
到嘉城的那天晚上,温岫来接站。
她在火锅店给我接风,席间问我怎么突然过来了。
「跟裴临分了。」
她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我碗里放了片毛肚。
「早该的。」
我看她。
「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但怕你觉得我多嘴。」她涮着肉片,没抬头,「你每次说起你那帮朋友,说起裴临,用的永远是『他们觉得』『他们说』。叶微,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很少说『我觉得』?」
我愣了很久。
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以他们的感受为坐标,调整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吃完火锅回到温岫的公寓,我在客卧收拾床铺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裴临从座机打来的。
我接了。
「叶微,你现在在哪?」
「和你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了?你说走就走,什么都不交代?」
「我需要交代什么?」
他的语气里有压着的火。
「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是准备怎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甩了我?你觉得这样你很有面子?」
我拿着手机,听着他一句一句质问,心里平静得有点陌生。
以前他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会慌。
现在只觉得,这种语气原来这么难听。
「裴临,你到底在气什么?气我走了,还是气你的房产证被我看见了?」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说了那件事我会处理。」
「那季昭呢?你怎么处理?」
「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一起买房、一起过年、戴同一枚戒指?」
他不说话了。
「裴临,你不用找我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叶微,你别逼我。」
「你不用被逼。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挂了电话。
温岫端了杯热牛奶进来,坐在我床边。
「哭了?」
「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没接话。她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句:「你先住着,不急走。」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干的。
温岫说她半夜来看过我一次。
「你睡得可沉了,翻都没翻过一下。」
我想,大概是太久没有在一个不用讨好任何人的地方睡觉了。
三天后,裴临的妈妈给我打了电话。
婆婆的声音里透着为难。
「微微啊,阿姨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但裴临这几天什么都吃不下,你能不能先回来,有话慢慢说?」
「阿姨,房产证的事您知道吗?」
她顿了一下。
「什么房产证?」
「你儿子的房子是和季昭合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和季昭两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事我不清楚......你等等,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我知道她会去问。
也知道裴临不会说实话。
但至少有一颗种子,种下了。
当晚,温岫从外面买了两杯奶茶回来,递给我一杯。
「你之前那个闺蜜,纪萤对吧,她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说什么?」
「她说,『有些人不懂珍惜身边的好,失去了才后悔。』」
「她说的哪个?我,还是裴临?」
温岫吸了口奶茶。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