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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庭的胃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终于明白,姜黎那天早上回来时,为什么满身泥泞。
为什么她能那么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
因为在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陆柏庭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姜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死死盯着屏幕,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陆柏庭像疯了一样冲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坐进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去哪?”
他问自己。
他竟然不知道姜黎离开他之后能去哪。
结婚三年,他把她圈养在自己设定的规则里。
不让她去工作,不让她交朋友。
美其名曰“保护她免受外界情绪污染”。
实际上,他只是享受那种绝对掌控的**。
陆柏庭踩下油门,直接开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冷清得可怕。
没有热好的饭菜,没有玄关处摆好的拖鞋。
只有茶几上那张被撕碎的《情绪管理进阶表》。
他走过去,蹲在垃圾桶旁边。
把那些碎纸片一点点捡起来。
拼凑在一起。
上面每一条扣钱的规定,现在看来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
打在他自以为是的脸上。
林夏在这时推门进来了。
“陆医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笑盈盈地走过来。
看到陆柏庭蹲在地上拼垃圾,她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呀?多脏啊。”
她伸手想去拉他。
“滚。”
陆柏庭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夏吓了一跳。
“陆、陆医生?”
“我让你滚出去!”
陆柏庭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个家半步。”
林夏被他的眼神吓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做错什么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对我的......”
以前?
陆柏庭看着她做作的眼泪,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的眼泪需要被心疼?
“你的手指好了吗?”他冷冷地问。
林夏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
“好、好多了。”
“滚回诊所去。”
陆柏庭指着门外。
“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哭,你就直接辞职。”
林夏捂着脸跑了出去。
陆柏庭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钝刀割肉的痛感终于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他想起姜黎刚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开诊所,压力大到整夜整夜失眠。
是姜黎整晚整晚地陪着他。
给他熬安神汤,给他念书。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辛苦。
后来诊所步入正轨,他成了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
他开始觉得姜黎的关心是一种负担。
觉得她的情绪是一种污染。
他用最理智、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了她。
陆柏庭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人。
姜黎的远房亲戚、以前的大学同学。
甚至找了**。
三天后,侦探把一份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
“陆先生,姜女士现在在城南的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做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