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回答:“太太去了书房。”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书房。
我扶着书桌站起来,将那份《结婚对象背景考察资料》收拾好放回办公桌。
然后把婚戒摘下来,放在了资料上面。
商聿寒推门而入:“你在干什么?”
“离婚吧,商聿寒。”我轻声说。
商聿寒眼底一冷,沉默几秒后,他沉声道:“姜明棠,婚姻本来就不只是感情。”
我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可以当作这是一次合作解约。”
“一切都按照婚前协议来,商总,律所见吧。”
我从他的身边经过,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明棠,你别后悔。”
“不会。”
我回到卧室,叫来张妈和佣人帮我收拾行李。
张妈不敢相信:“太太,您和先生吵架了吗?夫妻没有隔夜仇,先生这个人嘴硬心软,您别往心里去……”
“张妈。”我平静道,“嘴硬心软的前提,是心真的软。”
但商聿寒的心软不对我。
收拾到最后,我在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本旧相册。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我和商聿寒结婚那天拍的。
他穿着黑色礼服,眉眼冷淡,我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笑得温柔又小心。
那时,我还在高兴嫁给了年少时惊鸿一瞥动了心的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能把一块冰焐热。
现在才知道,冰不是焐不热,是他把所有温度都给了别人。
收拾完行李,我就叫了姜家的司机接我回去。
商聿寒始终站在楼梯上看着我,不出声,不阻拦。
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身后商聿寒突然开口:“喂。”
我脚步一顿,却听他继续道:“项链和蛋糕都收到了吗?好,早点休息。”
原来,他是在给林微月打电话。
别墅大门打开,夜风扑面而来。
心,也跟着彻底凉了。
我回到自己家的别墅,已经是半夜一点。
爸妈还在国外出差,家里只剩下管家陈叔。
他把行李送上楼,又去厨房给我热了一碗汤。
“小姐,您暖暖身子,吃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先生太太回来再说。”
我看着那碗热汤,眼眶忽然有些热。
在商家五年,我习惯了照顾所有人的胃口。
商聿寒不吃葱姜,老太太不碰寒凉,商母忌甜。
很久没有人关心过我,想吃什么,爱吃什么。
我喝了汤,回到房间,翻出一张用透明相框仔细封存起来的照片。
那是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商聿寒时偷偷拍下的。
他作为商学院优秀校友回来演讲,站在南大礼堂上,白衬衫,侧脸清冷。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照片的边角。
火苗迅速窜高,连同我这五年的卑微与执念,一起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