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知道的是,辞职之后的十六年里,我每天等孩子睡着,从晚上十点做到凌晨三点。
一台电脑,两块屏幕,三个境外账户。
如今这三个账户里的数字,加起来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这栋楼,是我三年前买的。
整栋。
我走进电梯,刷卡上了顶层。
“苏总好。“
前台的姑娘站起来。
办公室里,林念已经把文件摆好了。
我坐下,翻开第一份——锐恒集团的股权架构图。
许昭阳持股百分之八,是第三大股东。
而锐恒集团最大的机构投资方,星澜资本,持股百分之十九。
星澜资本的实控人,是一个叫“S.W。“的自然人。
S.W。
苏晚。
许昭阳在锐恒集团干了十二年,他以为他是凭本事坐上副总裁的位子。
他不知道,锐恒集团之所以能在五年前那场行业寒冬里活下来,是因为一笔来路不明的救命钱。
那笔钱,是我投的。
我翻到第二页。
锐恒集团现在的估值是四十二亿。
许昭阳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值三亿多。
这也是他敢说“净身出户“的底气。
他以为他亏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持有的那百分之十九,值八个亿。
手机又响了。
是我女儿许知予发来的消息。
“妈,爸跟我说你们离婚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好好上课。“
“妈,我跟你说,爸有……“
“我知道。“
“那你还……“
“知予,妈妈一切都好。你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行吧。妈你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我请你吃学校门口的烤红薯。“
我笑了。
这是十六年里,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把女儿教得很好。
林念敲门进来。
“苏总,周颖那边查到一个情况。她不只是许昭阳的女朋友,她还是锐恒集团华南区的销售经理。入职时间是两年前,引荐人就是许昭阳。“
“两年前。“
“是。“
也就是说,他们的关系至少维持了两年。
我在家给他热饭、等他到深夜的那些日子里,他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一切。
“继续查。“
“明白。“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这座城市的夜景很好看,尤其是从三十八楼往下看的时候。
十六年。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藏了。
离婚第三天。
许昭阳打来电话。
“苏晚,你搬走了?“
我确实搬走了,搬进了城东的一套复式公寓。
这套公寓是四年前买的,一直空着。
两百六十平,精装修,对着整条江。
“嗯,东西都搬完了,钥匙放在鞋柜上面。“
“你搬去哪了?“
“跟你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晚,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钱够不够花?你这些年没工作,如果需要的话,我每个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