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挺好。”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别的话，脸色更难看，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

赵砚隔了一会儿进来：“陆总，乔小姐把戒指留下了。”

他摊开手心。

那枚戒指静静躺着。

我看了一眼：“登记入库，后续按购置凭证处理。”

赵砚愣住：“不留着吗？”

“不留。”

感情可以糊涂，账不能糊涂。

这点道理，原主拿命才学会。

我不打算重修一次。

中午，警方那边来了电话。

行车记录仪恢复出一段音频，画面有损坏，但能听见乔棠的声音。

她在事故发生后喊了一句：“明砚，先下车，别让人拍到你。”

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还有宋明砚急促的喘息。

我听完警方转述，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

赵砚在旁边小声问：“陆总，媒体那边已经有人打听订婚宴取消原因，要不要先压一下？”

“不压。”

“那怎么回应？”

“事实没出来前，不回应事故。订婚宴取消只发一句：双方私人原因，婚约暂停。”

赵砚点头，转身去办。

下午三点，陆氏官方账号发出通知。

没有控诉，没有细节，也没有给任何人留暧昧空间。

半小时后，乔棠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很快，她发来一条消息。

【陆珩，你满意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警方要求补充的材料。

满意谈不上。

只是剧情终于走到了一条活人能看的路上。

第二次去派出所，是在当天晚上。

警方通知我补充笔录，也让乔棠和宋明砚再次到场。

我到的时候，乔棠坐在走廊长椅上，宋明砚靠在她旁边。他换了件白色外套，手上的绷带很显眼，像生怕别人看不见。

乔棠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一天前，她还敢把认责声明拍到我面前。现在派出所的白墙和监控摄像头挂在头顶，她终于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宋明砚低声叫她：“棠棠。”

乔棠回头看他。

他摇了摇头，像在忍让，又像在提醒。

我走过去，没和他们寒暄。

负责案件的民警姓程。他带我进询问室，确认了我昨晚的行程、车辆使用情况，还有车钥匙管理。

“车钥匙平时谁能拿到？”

“我、司机方颂、管家。乔棠以前也能拿备用钥匙。”

程警官抬眼：“以前？”

“今天上午开始，她不能了。”

他点了下头，继续记录。

我把别墅车库出入记录、公司会议资料、方颂联系我的通话记录都交给他。材料来源清楚，时间能对上，不需要添油加醋。

做完笔录，我没有立刻走。

隔壁询问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宋明砚的声音传出来。

“警官，我承认我当时在车上，但我真的记不清谁开的车了。我手受伤了，头也撞了一下。棠棠当时只是担心我，她没有让我逃避责任。”

程警官的同事问：“那你为什么离开现场？”

宋明砚沉默了几秒。

“我害怕。我是公众人物，现场有人认出我，拿手机拍。我担心事情还没查清，就被网上乱传。”

公众人物。

他现在只演过两个配角，一个网剧男三，粉丝加起来还没陆氏食堂阿姨的短视频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