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我看见了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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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几乎递到我的脸上。

“温**病情危急,您明明可以救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听说裴先生愿意给您千万补偿,您是不是嫌补偿太少?”

“您此时成立个人品牌,是想利用这场争议炒作吗?”

裴景川拨开人群,挡在我面前。

“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回头看我,声音压得极低。

“撤掉律师函,恢复故园的授权。”

“我会处理这些记者,也不会追究你擅自离开医院的事。”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我的自由需要他的宽恕。

我看向律师。

律师打开电脑,将第一份文件投放到大厅屏幕。

“这是医院出具的说明。”

“沈清禾女士从未签署器官捐赠同意书,且已依法撤销所有医疗授权。”

第二份证据,是医院的物品登记表。

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每一件物品后面,都写着被扣押的时间。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律师播放了第三段录音。

裴景川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收走她的手机。”

“手术之前,不许任何人见她。”

记者们瞬间转向他。

“裴先生,您是否非法限制妻子的人身自由?”

“您在没有取得捐赠同意的情况下,为什么提前安排肾脏移植手术?”

“经济封锁、扣押证件和软禁,都只是为了逼迫沈女士捐肾吗?”

裴景川脸色铁青。

“录音经过剪辑。”

“我只是担心她情绪激动,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忍不住笑了。

“被关起来的人是我,要被摘走肾脏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温妍受不了**,我却不会受伤?”

我接过话筒。

“我拒绝捐献自己的器官,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捐赠的前提是自愿。”

“如果用婚姻、债务、舆论和非法拘禁迫使一个人上手术台,那不叫报恩。”

“那叫伤害。”

直播间里的风向迅速反转。

有人翻出了温妍佩戴我母亲胸针的照片。

有人找到发布会宣传册,温妍的名字仍然印在“故园”设计师一栏。

还有人放出她穿着我的拖鞋、坐在我的画室里拍摄的照片。

【抢别人的丈夫,住别人的房子,偷别人的作品,最后还要别人的肾。】

【她嘴里说不怪沈清禾,却专门开直播引导网暴。】

【真正应该接受调查的是裴景川。】

温妍慌忙关闭了直播。

十分钟后,她被护士推到现场。

“我不知道清禾被限制了自由。”

她红着眼睛解释:“手术和保镖都是景川安排的,我一直以为清禾已经同意了。”

裴景川猛地看向她。

“你不知道?”

“你每天去她的病房**她,还告诉我她只是接受不了我们的过去。”

温妍脸色一白。

“我只是病人,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你?”

“是你说她心软。”

“也是你说,只要让她住进医院,她迟早会答应。”

她迫不及待地将所有责任推给了他。

裴景川望着她,眼中的保护第一次消失。

当年裴家破产,她转身出国。

现在他面临调查,她依旧毫不犹豫地与他切割。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公司董事随后赶到现场。

为首的董事当众宣布:

“因裴总个人债务导致股权被冻结,并涉嫌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董事会决定暂停其全部管理职务。”

裴景川手背青筋暴起。

“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投票已经通过。”

对方避开他的视线:“裴总,先处理好您的私事吧。”

婆婆拨开记者冲到我面前。

“沈清禾,你非要毁了景川才满意吗?”

“夫妻十年,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

“非要闹到报警,让所有人看裴家的笑话!”

我平静地看着她。

“那您去给温妍配型了吗?”

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

“您不是说,少一颗肾不会死吗?”

“既然她是您儿子的救命恩人,您为什么不亲自报恩?”

四周响起压低的笑声。

婆婆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警方很快到场。

“裴先生,我们收到沈女士的报案。”

“有关限制人身自由和强迫器官捐赠的情况,请您配合调查。”

裴景川终于慌了。

他越过警察,走到我面前。

“清禾,三千二百万我会还。”

“公司职位也全部恢复。”

“只要你撤案,我可以让温妍退出公司,再也不见她。”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像十年前,公司刚成立时,他第一次拉住我的手,说以后一定不会辜负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承诺了。

“我不要你还给我的位置。”

“我只要你偿还欠我的钱,并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从律师手中接过文件。

在离婚诉状上签下名字。

裴景川盯着我的笔尖,呼吸骤然发紧。

“你真的要离婚?”

“我以为,十周年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不可能。”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爱了我十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律师立刻将他推开。

“裴先生,请注意您的行为。”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我放下的不是十年。”

“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弹幕接连飘过。

【男主还不知道,真正击垮女配的证据马上来了。】

【他以为逼捐肾已经是最过分的事。】

【可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背叛过。】

律师取出最后一个文件袋。

“沈女士,还有一项调查结果。”

“三年前您终止妊娠当天,裴先生并没有参加公司会议。”

裴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说了。”

“当天晚上,他乘坐国际航班去了国外。”

律师将机场监控和消费记录投上屏幕。

画面被分成左右两半。

左边,我一个人穿着病号服,签下手术同意书。

右边,裴景川坐在异国餐厅里,面前摆着生日蛋糕。

温妍靠在他怀中。

他拿出一条项链,亲手替她戴上。

那是我曾在杂志上看中,却怎么也找不到的一条项链。

温妍抚摸着吊坠,笑着问:

“如果沈清禾知道你为了陪我,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她会不会恨你?”

裴景川沉默几秒,低头替她扣好项链。

“她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