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群聊炸弹手机在办公桌上剧烈震动时,苏青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审计红字,
眼球由于长时间盯着蓝光而布满血丝,酸胀得像是被塞进了两颗生石灰。
嗡——嗡——这种频率的震动通常意味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又在作妖。
苏青没理,右手食指机械地敲击着鼠标,指尖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发颤,
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密的、顺着指甲盖往上窜的麻木感。嗡!震动变成了一连串急促的轰鸣。
苏青闭上眼,感觉到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狂跳,那种生理性的胀痛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过手机。屏幕顶端划过一条艾特消息。弟妹林娜:@苏青姐,
这周末把天天送你那儿去吧?我约了美容院的**面部提升,做完得卧床休息,
你弟那天也要出去打球。你反正单身,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带天天去游乐场转转,
记得给他买那套最新款的乐高,他念叨好久了。苏青盯着这段文字,
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带着倒钩的刺,生生扎进她的耳膜。她感觉到耳根瞬间爆红,
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充血。闲着也是闲着?她侧头看了一眼手边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
还有电脑右下角跳动的审计截止时间。为了这个IPO项目,
她已经整整两周没在凌晨三点前睡过觉。群里静悄悄的,苏青能想象到手机那头,
她的亲弟弟苏成正缩着脖子装死,
而她的父母大概正一脸欣慰地等着她这个“大度”的长姐应声。苏青点开输入框,
指尖在屏幕上空停顿了一秒。她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如潮水般涌上的冷意。
她没打字。苏青利落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导出了一张加盖了会计师事务所公章的《项目组周末加班明细表》,
以及一张红头文件的《高级审计经理KPI进度考核表》。在那张表格里,
苏青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一串冰冷的数字:时薪2200元,预计加班时长48小时。
苏青把图片发进群里。紧接着是一行冷淡到没有一个标点的文字:我带孩子一小时两千,
乐高自理。这周末我预计加班时间价值十万五千六百元,你把钱转我,
我雇十个保姆陪你儿子去游乐场,乐高我给他买一整面墙。发完,
苏青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虚浮感让她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回旋。三分钟后,
手机震动得像是要跳下桌子。苏青冷着脸翻过来。群里炸了。妈:苏青!你这是什么态度?
娜娜那是把你当亲姐姐才跟你开口。一家人提钱,你钻钱眼里去了?你弟妹做个美容怎么了?
女人不保养老得快,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只知道对着那些烂账本?弟妹林娜:姐,
你这也太冷血了吧。我就是想放松一下,你是高级经理,赚那么多钱,
帮亲弟弟带带孩子怎么了?还时薪两千,你跟我这儿摆什么审计经理的谱呢?
真是读书读傻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苏青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毒舌弧度。
她甚至能想象出林娜此时那张涂满昂贵面霜、却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
贪婪地盯着她朋友圈里的名牌包,转头却在群里哭穷。苏青:妈,既然你觉得带孩子不值钱,
那你带。林娜,我没摆谱,我是在科普。你这种连Excel求和都要问苏成的人,
确实很难理解什么叫职业价值。还有,你那面部提升做完确实得休息,毕竟皮太厚,
提拉起来工程量肯定很大。群里再次死一般的寂静。
苏青能感觉到屏幕对面的王翠华和林娜肯定正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隔空对线产生的破坏力让她胃部的痉挛奇迹般地缓解了。苏成终于跳了出来: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娜娜。她也是为了咱们苏家的下一代……苏青:苏成,闭嘴。
有空在这儿敲字,不如去把你那辆挂在我名下的车贷还了。下个月再逾期,我就直接报失踪,
让拖车公司去球场把你那辆宝贝直接拖走。手机彻底安静了。那种寂静像是某种真空地带,
让苏青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她感觉到一种由于极度亢奋后的虚脱,
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声推开。
一股清冷的、带着淡淡雪松味道的气息瞬间覆盖了那些腐烂的家庭琐碎。苏青没抬头,
光凭那股冷冽的压迫感就知道是谁。顾北霆,她的顶头上司,业内出名的“毒舌刽子手”,
一个能把审计报告写成判决书的男人。苏经理,如果你的心跳频率能转化成加班效率,
我想我们今晚就能收工。顾北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苏青身后,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惯有的嘲讽。苏青感觉到耳后根有一股热气窜上来,那是生理性的尴尬。
她迅速关掉手机屏幕,但刚才那张巨大的加班表还停留在电脑主屏幕上。顾总,
心跳过快是因为看到了某些报表漏洞,这属于职业病。苏青转过头,
面无表情地对上顾北霆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是吗?顾北霆微微俯身,
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的那张KPI进度表上,嘴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带孩子一小时两千?苏经理,看来我给你的职级定低了,你应该去挂牌当私人育儿精算师。
苏青的呼吸微微一滞,两人的距离极近,她能看到顾北霆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顾总,
这叫资源最优配置。我这种社畜,哪怕是卖血,也要卖个好价钱。苏青毒舌地自嘲。
顾北霆轻哼一声,把文件扔到她桌上:正好,这份明远集团的流水穿透测试,价值不止两千。
苏经理,与其在垃圾群里浪费肾上腺素,不如早点做完,我带你去吃顿‘社畜’吃不起的。
苏青接过文件,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那种由于被上司抓包而产生的局促感,
在听到他的话后,竟莫名演变成了一种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暧昧张力。
手机在此时又不合时宜地闪了一下。是一条私聊。弟妹林娜:苏青,你别得意。你不带是吧?
明天我就带天天去你公司门口闹,我看你们顾总要是知道你连亲侄子都不管,
还怎么器重你这个‘清高’的经理!苏青握着钢笔的手猛地用力,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划痕。她盯着那条消息,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顾北霆没走,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震动的手机。看起来,
有人想给我的公司增加一点娱乐新闻。苏青猛地抬头,心脏在这一刻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反击**。顾总,明早如果有不速之客,
麻烦借你们家安保用用。顾北霆挑眉,眼底带了点玩味:那要看苏经理,
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审计对价了。苏青咬了咬下唇,耳垂处的红晕还没褪去。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成那熟悉而懦弱的呼喊:姐!你在里面吗?
妈气晕过去了!苏青感觉到胃部再次抽搐了一下。她看着顾北霆,顾北霆看着她。那个钩子,
正死死地拽住她的心脏。第二章:道德绑架办公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
苏成那张写满了急躁与软弱的脸探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虚汗,
鼻翼由于剧烈喘息而一张一阖。姐!你真打算见死不救?妈刚才在客厅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嘴里一直喊着没你这个女儿,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吗?
苏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道德制裁的哽咽,
眼神却下意识地在苏青办公桌那台昂贵的显示器和名牌手袋上打转,
流露出一种藏不住的贪婪。苏青感觉到太阳穴像是被谁塞进了两根通电的钢针,
突突地跳动着,带起一阵阵视线模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由于极度紧绷而指尖发麻,
掌心黏着一层冷汗。气晕了?苏青缓缓站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刻薄,
她把桌上的审计资料整齐地叠好,头也不抬地讽刺道:那正好,省了她骂人的力气。
既然晕了,你怎么不打120,反而有空打车来我公司门口喊冤?
是觉得我的办公室里有速效救心丸,还是觉得我会因为她这一晕,就把时薪两千降到两百?
你!苏成被堵得老脸涨红,耳根子瞬间充血,苏青,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供出来的!
苏青冷笑一声,那种由于极度憋屈而引发的胃部痉挛再次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桌沿。
供我出来?用我寒暑假打三份工的钱,还是用我实习期只吃白馒头省下来的生活费,
去给你买那个根本没开过几次的昂贵单反?顾北霆一直站在阴影处,单手插兜,
指尖有节奏地在大腿侧面轻点。他看着这对姐弟的博弈,
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看戏般的讥讽。苏经理,
看来你的家务审计比明远集团的流水还要精彩。顾北霆的声音低沉而清冷,
像是一块冰直接砸进了滚烫的火场。苏成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
顾北霆那身考究的深灰色西服和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是谁?
苏成虚张声势地问。顾北霆没理他,径直走向苏青,
在那张满是红字的审计表上轻轻敲了两下:苏经理,
如果每一个客户都像这位先生一样逻辑混乱且占用公共资源,我们的审计成本大概要翻倍。
这种无效资产,我建议直接计提坏账准备,然后彻底清理。苏青愣了一秒,
随即领悟到了顾北霆话里的毒舌。她感觉到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团闷气竟然散开了一丝,
甚至产生了一点笑意,虽然那笑意凉得像冰。顾总说得对,这种烂账,确实没必要再审计了。
苏青转头看向苏成,眼神清冷如冰。就在这时,苏青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是她爸发来的语音,点开的瞬间,苏母尖锐而中气十足的哭喊声响彻办公室:我不活了啊!
生个女儿成了高级白领,心肠也变成石头的了!她弟妹不过是想休息两天,她就要算账,
这是要逼死亲妈啊!苏青感觉到耳膜被震得隐隐作痛,
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块吸饱了冷水的海绵,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抬头看向苏成,
苏成正挺起胸脯,一副“你看吧”的得意模样。跟我回去跟妈认个错,
再把那乐高的钱给娜娜转过去,这事儿就算完了。苏成理所应当地下达指令。认错?
苏青感觉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看向顾北霆,借力打力地自嘲道:顾总,您听到了吗?
我这种社畜,不仅要死在工位上,还得把骨灰都捐给家里买乐高。顾北霆轻哼一声,
慢条斯理地从苏青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手术刀:苏经理,
如果你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处理这些原始社会的逻辑问题上,那今晚的应酬你可以免了。不过,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的安保对价还没付。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语气不耐地对苏成说:这位先生,苏经理现在的每分钟都属于顾氏会计师事务所。
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散布噪音,
我不介意让楼下的安保系统测试一下驱逐非法入侵者的反应速度。苏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又转为一种难看的青紫色。他看着顾北霆那双冷漠的眼睛,直觉告诉他,
这个男人真的会动手。你……你等着!苏成色厉内荏地指了指苏青,
转身狼狈地跑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苏青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跌回椅子上,双腿由于刚才的对峙而轻微颤抖。走吧,去付你的对价。
顾北霆敲了敲门框,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苏青拎起包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空旷的写字楼长廊,苏青低着头,能感觉到周围还没下班的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耻感让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顾北霆的车是一辆冷灰色的阿斯顿马丁,狭窄的车内空间弥漫着那种清冷的雪松香。
苏青坐在副驾驶,后背紧紧贴着皮椅,感觉到一种由于空间闭塞而产生的暧昧张力。
刚才谢谢顾总。苏青低声开口,眼睛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顾北霆一边打方向盘,
一边毒舌地评价:我只是不想让我的高级经理在垃圾堆里待太久,影响工作效率。苏青,
你的反击很精彩,但你的心脏承受能力显然还没跟上你的嘴。
苏青感觉到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她转过头,看着顾北霆线条凌厉的侧脸,
冷幽默地回敬:顾总,如果你也有一群随时准备把你拆了卖零件的亲戚,
你的心率估计也能破百。顾北霆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点磁性的震动:如果是我的亲戚,
他们现在应该在领救济粮。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一句吐槽稍微轻松了一些。苏青靠在椅背上,
看着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那种清冷的外表下,
隐藏着一颗被揉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的心。就在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
苏青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监控APP的自动提醒。她点开看了一眼,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监控画面里,林耀竟然带着孩子,此时正站在她家公寓门口。林耀对着门锁又是拽又是踹,
手里还拿着一根铁丝,而那个孩子在旁边不停地尖叫着踢门。林耀对着摄像头,
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还做了一个口型:姐,你不开门,我就拆了你的门。
苏青感觉到胃部再次一阵翻江倒海,呼吸急促得有些失控。怎么了?
顾北霆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靠边踩了刹车。苏青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声音颤抖却带着狠劲:顾总,对价可能要升级了。有人打算非法入室,顺便毁了我的周末。
顾北霆眯起眼,看着画面里撒泼的林耀,嘴角挑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苏经理,
看来今晚的晚宴要加个开胃菜了。他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掉头朝着苏青的公寓疾驰而去。
苏青握紧了安全带,那种生理性的紧张感达到了顶点,但看着顾北霆冷峻的侧脸,
她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恶意,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
第三章:硬闯家门公寓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急促的踢门声而亮得刺眼。
苏青坐在门后的玄关换鞋凳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实时监控的画面因为林娜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画面里,
林娜那张因为过度愤怒而扭曲的脸被猫眼镜头拉伸得像是个怪诞的恐怖片角色,
厚重的粉底随着她咆哮的动作在法令纹处卡出了斑驳的白印。苏青,你给我开门!
我带着天天在你门口站了半小时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天天是你亲侄子,他才四岁,
你就让他在这儿冻着?林娜尖厉的声音穿过防盗门的缝隙,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
狠狠扎进苏青的耳膜。苏青感觉到指尖一阵阵发凉,那种麻木感顺着指甲盖一直蔓延到手肘。
她的心跳快得惊人,每一下撞击肋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耳鸣如潮水般涌上来,
淹没了外面的叫骂声。她侧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顾北霆。他正靠在玄关的鞋柜旁,
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打火机的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走廊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顾北霆眉梢微挑,眼神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慵懒,
却在看向监控画面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苏经理,你这门锁的抗压测试做得不错。
顾北霆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磁性,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暧昧张力。苏青没接话,
她感觉到胃部一阵阵抽搐,那是由于极度恶心引发的生理反应。监控里,林娜见屋里没动静,
竟然一巴掌拍在身边四岁孩子的背上。天天,哭!大声哭!让你大姑看看,
她是怎么虐待亲侄子的!林娜压低声音威逼着。孩子稚嫩的哭声瞬间爆发,
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刺耳的回响。苏青感觉到呼吸变得短促,
胸口闷得像被塞进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她死死盯着屏幕,看着林娜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林娜大概是觉得苏青这种要面子的高级白领,最怕的就是邻居的指点和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
可惜,她算错了。苏青没有报警,报警只会让事情变成家庭纠纷,警察走后,
这群吸血鬼只会变本加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冰冷的指尖恢复知觉,
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那是明海商贸的采购部经理,
也是林娜现在拼命想转正的那家公司的顶头上司,一个出了名的古板工作狂。
苏青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她看了一眼顾北霆,顾北霆刚好也正垂眸看她。四目相对间,
顾北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鼓励她作恶的眼神。喂,王经理吗?
我是顾氏会计师事务所的苏青。苏青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由于肾上腺素的飙升,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却字字如刀。不好意思深夜打扰,
我正在处理你们公司的审计预案,突然想起林娜女士,也就是你们公司的行政试用生。
她现在正带着孩子在我家门口进行某些……非职业性的表演。我想,
如果这种情绪管控能力带到明天的商务接待中,可能会影响明海的品牌形象。监控画面里,
林娜还在疯狂拍门,嘴里咒骂着苏青是个克亲的孤星。突然,
林娜口袋里的手机震天响了起来。她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掏出手机,
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嘴唇都开始轻微颤抖。王……王经理?
您这么晚……林娜对着手机,声音抖得像筛糠,原本叉腰的手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甚至不自觉地弓下了腰,呈现出一种卑微的奴才相。苏青隔着门,
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王经理暴雷般的吼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林娜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是是是,我马上离开,我没有闹事,
我在……我在带孩子散步……林娜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惊恐地看向紧闭的防盗门。
她终于意识到,苏青刚才那阵死寂不是退缩,而是精准的定点清除。王经理,您听我解释!
这关系到我的转正……林娜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尖叫,由于过度惊惧,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精心贴的假睫毛都被泪水冲歪了一半。苏青坐在玄关,
手心里的汗渍已经变得冰凉。她感觉到一种极致的爽感从尾椎骨直窜大脑皮层,
那种由于长期被道德绑架而积压的郁结,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她的呼吸急促,
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走廊里的叫骂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娜拖着大哭的孩子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感应灯再次熄灭,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苏青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身体微微后仰,
却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硬的怀抱。顾北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的胸膛紧贴着苏青单薄的背,苏青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穿透衣物传过来。顾总,
安保费……苏青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她转过头,耳尖几乎擦过顾北霆的下颚。
顾北霆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鼻尖呼出的热气打在苏青敏感的颈侧,
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苏经理,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比你那两千块的时薪值钱多了。
顾北霆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不过,你确定这就算结束了?
苏青感觉到耳根瞬间爆红,由于两人距离过近,那种清冷的雪松香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用力推了一下顾北霆的胸膛,动作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绵。
林娜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这种人,没了工作只会觉得是我欠她的。
苏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呼吸,眼神重新变得冷冽。确实。顾北霆松开手,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所以我建议你,明早进公司前,
先把那张审计师的冷脸贴牢了。苏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娜带着孩子狼狈打车的背影,
指尖再次在窗台上无意识地划动。她的心脏依然跳得很快,但那不再是由于恐惧,
而是某种期待。她打开手机,林娜在三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背景是黑色的,
文字充满了恶毒:苏青,你有种。明天,我会让你知道,
毁掉一个人的名声比毁掉一份工作容易得多。苏青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
直接将截图发给了顾北霆。顾总,看来明早的开胃菜,我们要一起吃了。顾北霆看着手机,
眼底的笑意渐浓,却冷得像冰。求之不得。苏青感觉到胃部那阵紧缩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反击”的渴望。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冷,
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毒舌笑意。这场家族绑架的闹剧,是时候正式清算了。
第四章:职场反击周一早晨的阳光透过事务所落地窗,冷硬地铺在地砖上,
泛着一种近乎无情的金属光泽。苏青站在茶水间,指尖死死扣着白瓷咖啡杯的边缘,
那种由于缺觉引发的生理性颤抖顺着指腹一路蔓延到手肘。咖啡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研磨豆子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焦灼。她能感觉到耳根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那是昨晚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波,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着。苏经理,
如果咖啡里的**能抵消掉你眼底的红血丝,我想明远集团的审计现场会更欢迎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苏青惊了一下,手腕一抖,
滚烫的咖啡液溅在了白皙的手背上。她本能地缩手,由于动作太快,
后背重重撞在了大理石台面上。那种由于撞击产生的麻木感迅速扩散,
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微微痉挛。
顾北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苏青能看清他深灰色西服衬衫上那一枚精致的冷色袖扣。他单手撑在苏青身侧的台面上,
半俯下身,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狼狈的身影。顾总。苏青努力平复着呼吸,嗓音有些干涩,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种被上司完全笼罩的姿态让她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张力。顾北霆修长的手指掠过她的手背,
那股微凉的触感让苏青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粗鲁却精准地擦掉她手背上的咖啡渍。安保费已经到账了。
顾北霆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毒舌派特有的嘲讽,
楼下那位林女士已经在大堂演了十分钟的‘寻亲记’。苏经理,你确定不去收个门票钱?
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再次发麻。林娜果然来了。顾总,
这出戏的成本我会从她的转正机会里扣除。苏青站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清冷理智。
她毒舌地补了一句:毕竟,给公司增加娱乐性也需要职业资格。顾北霆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既然如此,我陪苏经理去看看,
价值两千时薪的‘职业素养’到底是什么样。苏青跟着顾北霆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生理性的紧张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叮。电梯门在事务所一楼大堂打开。苏青一眼就看到了林娜。
林娜今天穿得像个刚从夜店出来的落难名媛,头发凌乱,眼妆花了一半,
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四岁的孩子。天天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林娜正对着前台行政人员尖叫。苏青!你这个丧良心的!你毁了我的工作,
你还想毁掉我们全家吗?林娜看到苏青出来的瞬间,像是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却被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死死拦住。大堂里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
那些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青感觉到后背升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