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凌迟我的神经。

ICU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这是晴晴生命倒计时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终于“叮”的一声打开了。

秦院长手里捏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快步朝我们走来。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眼神不断地在我和陆谨言之间游移。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秦院长，结果怎么样？”

秦院长没有理我，而是双手将文件袋递到陆谨言面前。

“陆总，加急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全程都有监控，绝无任何差错。”

陆谨言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袋，甚至没有急着打开。

他看着我，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黎渺清，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只要你现在跪下，我或许还能给你那野种留个全尸。”

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看报告！你打开看啊！”

陆谨言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他抽出那张薄薄的A4纸，视线随意地扫向最后一行。

只一秒钟。

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阴霾。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脆响。

“啪。”

那张纸被他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锋利的纸边缘划过我的眼角，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这就是你说的亲生骨肉？”

陆谨言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毒刃，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我浑身发抖地蹲下身，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报告单。

视线穿过模糊的泪水，死死盯住鉴定结论那一栏。

【经DNA比对分析，不支持陆谨言为苏晴的生物学父亲。】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我疯了一样站起来，把报告单举到秦院长面前。

“你们一定弄错了！晴晴绝对是陆谨言的孩子！”

“是不是拿错样本了？我们重新做一次，求求你们重新做一次！”

秦院长后退了一步，板起脸冷冷地说：

“苏**，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明德医院的鉴定中心是全国最权威的，从抽血到上机，我全程盯着。”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吗？”

我拼命摇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不可能出错的。

除非......

我猛地转头，看向躲在陆谨言身后的林晚仪。

她正用手帕捂着嘴，看似在惊讶，眼底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是你。”

我指着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是你收买了他们，是你换了鉴定结果！”

林晚仪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抱住陆谨言的胳膊。

“姐姐，你胡说什么呀。”

“我一直和谨言在一起，怎么可能去换结果？”

“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赖到我头上？”

她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谨言，你看她......”

“她为了骗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当年她也是这样骗我的。”

“她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嫌弃你没有出息，才拿了那五十万远走高飞的。”

“现在那个男的不要她了，她又想回来赖上你。”

陆谨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极致的愤怒让他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意。

“黎渺清。”

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把我陆谨言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随便抱个野种回来，哭两声，我就会像当年那个傻子一样任你摆布？”

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猛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没有拿过一分钱。”

“陆谨言，你用脑子想想，如果晴晴不是你的孩子，我怎么敢提出做亲子鉴定？”

陆谨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抵在墙上。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剥夺着我肺里仅剩的空气。

“因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以为拖延时间，我就能大发慈悲救你那个快死的野种？”

“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痛苦地扒着他的手，感觉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他掐死的时候，他像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我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陆谨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转头对秦院长下达了命令。

“通知药房，立刻停止ICU那个小野种所有的特效药供应。”

“包括呼吸机，也给我拔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氏出资的医院，不养这种肮脏的垃圾。”

秦院长愣了一下，擦着汗提醒：“陆总，如果停药拔管，那孩子活不过半个小时......”

“那就让她死。”

陆谨言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这是她母亲骗我的代价。”

我彻底疯了。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把尊严踩在脚底碾碎。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能停药啊！”

“晴晴真的是你的女儿，你杀了她你会后悔的！”

陆谨言冷笑一声，一脚将我踹开。

他揽住林晚仪的腰，转身走向电梯。

“秦院长，还愣着干什么？”

“把她给我拖出去，别脏了林**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