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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廷带着律师回到婚房。

他撕掉门上的封条，坐在客厅中央。

“这套房子婚后一直由我们共同使用，我有居住权。”

“云庭的股份也是你婚后继承的，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姜念，只要你撤掉网上的视频，对外说昨晚是误会，我可以原谅你。”

我站在门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原谅我？”

他走过来，想握我的手。

“我承认，我和曼曼有过一段感情。但她父母离婚后没有安全感，我不能丢下她。”

“承安是个意外。你一直怀不上，我总得为顾家考虑。”

说到最后，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

“念念，我最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只要你接受这个孩子，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抽回手。

“像以前一样，你给我下药，她替你生孩子，我养你们一家三口？”

顾廷脸色阴沉。

“别说得那么难听。”

周律师将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顾先生，这套房产购于婚前，全款由姜女士支付。婚后您未偿还贷款，也没有出资装修。”

“云庭股份来自附条件的个人信托，相关权益明确归姜女士个人所有。”

“至于满月宴的费用，是您擅自从姜女士的婚前账户扣除。我们已经申请追回。”

顾廷猛地翻开文件。

看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我姨婆只留下了一套旧宅。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把我的书房改成婴儿房，把我的东西扔进储物间。

因为他认定，即便我发现真相，也没有能力离开他。

周律师又递出离婚协议。

“姜女士要求离婚。”

“对于您婚内转移财产、长期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等行为，她将依法追究。”

顾廷把协议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

纸片落了一地。

我低头看着。

“那就起诉。”

“你别忘了，我们在一起十年！”

他眼眶泛红。

“你刚毕业时，是谁陪你熬过来的？你胃疼，是谁半夜给你买药？你怕打雷，是谁整夜抱着你？”

那些记忆曾是我的软肋。

现在听来，只剩讽刺。

“也是你，在药瓶里放了三年避孕药。”

顾廷神色一僵。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名警察出示证件。

“顾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长期向他人投放药物，请配合调查。”

我妈恰好赶到，冲上来护住顾廷。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药是我放的，跟我女婿没关系。”

顾廷没有替她解释。

他甚至悄悄后退了一步。

我妈怔住。

下一秒，苏曼也抱着孩子赶来。

她看见警察，眼泪瞬间掉下来。

“阿廷，你不是说那些药不会伤身体吗？”

顾廷猛地看向她。

“你闭嘴！”

警察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请一起回去说明情况。”

经过我身边时，顾廷压低声音。

“姜念，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我抬起头。

“我膝盖流血时，你们让我继续跪。”

“现在，不过是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