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逼我交出传家宝,我当场公开她转移家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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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我站在顾家宴会厅的中央,

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今晚是顾家的年度晚宴,宴会厅里宾客满堂,都是顾家的亲戚。

觥筹交错间,继母柳如眉的一句话,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

都齐刷刷地投向我和她。柳如眉今日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紫色旗袍,衬得她雍容华贵。

她端坐在主桌最尊贵的位置,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象牙筷,这才抬眼看我。“我说,清颜啊,

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她的声音温和,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你也知道,你爸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

对方的夫人特别喜欢玉器。”“我想来想去,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只帝王绿玉镯最是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回我脸上。“我知道这玉镯对你意义非凡,

但如今是为了顾家的未来。”“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包的链条。帝王绿玉镯。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如眉,

这……”坐在柳如眉身旁的父亲顾泽宇,脸色涨红,显得局促不安。他刚开了个头,

柳如眉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他便立刻噤了声。“泽宇,你别插嘴。

”柳如眉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我和清颜之间的家事。

”父亲看了看柳如眉,又看了看我,最终尴尬地低下头,开始研究面前的骨瓷餐盘。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却再也没有抬起来。我看着父亲的反应,

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我想起三年前,他带着柳如眉进门。他说,

清颜,爸爸也需要人照顾。他说,如眉是个好女人,她会像亲生母亲一样对你好。他说,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现在,这个“好女人”,要夺走我亲生母亲的遗物。

而我的父亲,选择了沉默。我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柳如眉。她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胜券在握的姿态。“柳夫人,我不太明白。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您凭什么认为,您有资格索要我母亲的遗物?

”柳如眉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对我的质问感到意外。“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清颜,

什么叫索要?”“我是在请求你的支持,这都是为了我们顾家啊。”“我嫁进顾家三年,

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心血,难道你没看见吗?”坐在她旁边的姐姐顾梦瑶,

立刻笑着接过了话头。“是啊清颜,柳阿姨说得对。”“你是不知道,

柳阿姨为这个家有多操心。”“为了给爸爸调理身体,她每天亲自下厨炖汤,

研究各种养生食谱。”“为了家族的声誉,她四处奔走应酬,你看她眼角的细纹,

都多了好几条。”顾梦瑶说着,还亲昵地挽住了柳如眉的胳膊。柳如眉则配合地叹了口气,

露出一副疲惫又委屈的神情。“辛苦倒没什么,主要是心累。”“清颜啊,我不是要逼你。

”“但做人不能太自私,你要为整个家族考虑。”“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听见旁边桌的叔伯姑婶们开始小声议论。“帝王绿的镯子?

那得值不少钱吧……”“为了家族生意,也算是物尽其用。”“可那是她亲妈的遗物啊,

这么给出去,太可惜了。”“可惜什么,跟顾家的大项目比起来,一个镯子算什么?

”“也是,柳如眉为这个家确实付出了不少……”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里。我环视了一圈。爷爷顾老爷子坐在柳如眉的另一边,

正低头喝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其他的亲戚,有的交头接耳,

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更多的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仿佛我交出母亲的遗物,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当场失态。不能失态。失态就输了。失态,

就真的成了他们眼里的笑话。“清颜。”父亲顾泽宇终于又开口了。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恳求。“别让你柳阿姨为难,就当是为了爸爸……”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我看着顾泽宇。这个我曾经无比敬爱,视若神明的父亲。

这个在我母亲去世后,抱着我说“爸爸永远是你靠山”的男人。现在,他就坐在那里。

坐在他的新婚妻子身边。用那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求我妥协。求我乖乖地,

把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交出去。我忽然很想笑。我也真的笑了出来。嘴角一点点上扬,

弯起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弧度。“柳夫人说得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是我格局小了。”“为了顾家,这玉镯,我给。”宴会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柳如眉都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她本以为,

至少要上演一出哭天抢地的戏码。至少要等长辈们轮番劝说,我才会“迫不得已”地答应。

没想到,这就答应了?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那只帝王绿玉镯。有了它,不仅能打通关系,剩下的价值也足够她挥霍许久。

还能给她的宝贝侄子柳子涛换一辆玛莎拉蒂。“清颜啊,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我不是图你这个镯子,主要是……”“我懂。

”我打断她,笑容依旧。“您是为了我们顾家好,为了让我懂得顾全大局。”“这个道理,

我明白了。”我说着,从容地走到主桌前,在预留给我的空位上坐下。动作优雅,

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镯子就在丽景湾别墅的保险柜里,明天我就派人给您送过去。

”顾泽宇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柳如眉用眼神制止了。顾梦瑶也凑过来,

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找到闺蜜林雅的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可以开始了。”“叮”的一声。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柳如眉的手机几乎在同时响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好好好,清颜啊,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嘴上夸着,眼神却透着一丝慌乱。“柳阿姨没白疼你。”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她。

我的笑容更深了。“柳夫人,镯子我答应给了。”“不过,在给您之前,

我也有几件事想当着各位亲戚的面,宣布一下。”柳如眉心情复杂,但还是强撑着场面,

大手一挥。“什么事,你说。”“第一件事,

就是关于柳夫人您为这个家‘鞠躬尽瘁’的证据。”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也好让大家看看,您这三年,到底为顾家付出了什么。”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为你爸爸调理身体,为这个家操持内外,

哪一件不是事实?”“我为你姐姐梦瑶的婚事奔走,为顾家的生意应酬,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一条数着,越说越理直气壮。说到后来,仿佛自己都信了这番说辞。我安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我才缓缓点了点头。“柳夫人记得真清楚。”“那我也说说,

我看到的一些事吧。”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柳夫人说的为我父亲炖汤,

我见过。”“只不过,炖汤的药材,是从家里账上走的,每个月光是燕窝鱼胶,

就要支出近十万。”“而这些名贵补品,最后进了谁的肚子,我想柳夫人的侄子柳子涛,

应该最清楚。”柳如眉脸色骤变。“你……”“柳夫人说为家族声誉奔走应酬。

”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可我记得,您参加的那些所谓的‘高端酒会’,

不过是和一群阔太太打麻将喝下午茶。”“每次输了钱,都从公司财务那里直接支取,

美其名曰‘公关费’。”“三年下来,这笔‘公关费’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万。

”“您说您为了这个家心都累瘦了,可我怎么瞧着,您比三年前刚进门时,圆润了不少呢?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看柳如眉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柳如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钱都是正常开销!”“柳夫人,

您别急。”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您是如何将我母亲留下的几处房产,悄悄转移到您娘家名下的。”“还有,

您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一笔五十万的款项,转给了您弟弟开公司的。

”“这些转账记录和过户文件,我都已经发给了在座的各位叔伯。

”“大家现在可以打开手机看看。”顾泽宇猛地站了起来。“清颜!别说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慌。我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什么不让我说?”“柳夫人都能当众索要我母亲的遗物,

我为什么不能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还是说,爸爸,这些事您也知情?

”顾泽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更不敢看周围亲戚们投来的质询目光。他颓然坐下,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

柳如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反了!反了你了!”“你伪造证据,

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告你诽谤!”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柳夫人,您别生气。

”“镯子我可以给您,就当是给您的‘遣散费’。”“但我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

您心里清楚,中信银行的流水更清楚。”“在座的各位亲戚,也都不是傻子。”我顿了顿,

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我也宣布第二件事。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参加顾家的家宴。”“从今往后,我顾清颜,与你们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这四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亲戚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柳如眉还想再撒泼,被顾梦瑶死死拉住了。顾梦瑶凑到柳如眉耳边,

脸色惨白地低声说了句什么。柳如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终究没再出声。但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这事没完”。我不在乎。我转身,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这里曾是我的家。现在,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顾泽宇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舍,还有一丝……狼狈。他在怨我。

怨我不该当众撕破脸皮,让他下不来台。怨我不该把顾家的丑闻,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我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亲情,也彻底凉透了。我没再说话,

只是挺直了背脊,一步步向宴会厅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过去。宴席在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气氛中,彻底散了。

亲戚们该走的走,该散的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未尽的兴味。时不时有人偷偷看我一眼,

又看一眼面如死灰的柳如眉。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我全都当没看见。

我安静地走着,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只知道,我再也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继母的贪婪和伪善。无法忍受父亲的懦弱和偏袒。

无法忍受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冷漠和自私。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一个声音,

在慢慢变得清晰。顾泽宇。柳如眉。顾家。这场闹剧,该结束了。错了,就得改。现在,

就是那个时机。一个,让我能把过去三年受的所有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时机。

柳如眉喜不自胜,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顾清颜却没给她太多得意的时间,

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柳夫人,既然您这么喜欢这只玉镯,我也不能不成全您。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中信银行的APP,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听得清清楚楚。“这只镯子是我母亲的遗物,无价。但按市场估值,

大概值25万。这笔钱,我先转给您,算是我替母亲,支付您这三年的辛苦费。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如眉的手机立刻响起了到账短信的提示,她看了一眼,笑得嘴都合不拢。顾清颜收起手机,

脸上的笑容比她更深。她拿起话筒,声音清亮。“钱您收到了。

不过在您正式收下这只玉镯之前,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柳如眉心情极好,

大手一挥:“什么问题,你问。”“您能否当着各位亲戚的面,详细说说,

您这三年究竟为我们顾家做了哪些贡献?”“也好让大家评评理,您的这些‘功劳’,

到底值不值这25万,值不值我母亲这只镯子。”柳如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洋洋洒洒地开始标榜自己的功劳。“我嫁进顾家,

哪天不是起早贪黑?我亲自下厨,为你父亲调理身体。”“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

哪一件我没跟着操心?多少个晚上,我陪着你父亲看文件到半夜。”“还有老爷子,

他身体不好,我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顾清颜就那么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

才不疾不徐地拿起话筒。“您说的亲自下厨,是把在顾家做了十几年的王叔辞退,

换成您那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远房外甥女吗?”“她做的菜,油盐不忌,医生早就说过,

父亲的痛风就是这么吃出来的。”“您说的彻夜操心公司事务,是指用公司的账户,

和您的牌友们通宵打线上麻将,一夜输赢十几万吗?”“至于您惦记爷爷,

”顾清颜的语气冷了下来,“上个月爷爷急性肠胃炎住院,您别说去探望,

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吧?”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柳如眉的脸上。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探究和怀疑。柳如眉气得浑身发抖,

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顾清颜,声音尖利:“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清颜!

”一声暴喝打断了柳如眉的叫骂。顾泽宇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他不是对着柳如眉,

而是冲着自己的女儿。“够了!别再说了!”他压低声音,

几乎是咬着牙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顾清颜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家丑?”她轻笑一声,反问道:“刚才柳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

逼我交出母亲遗物的时候,您怎么不觉得是家丑?”“为什么她可以当众撒谎逼迫我,

我却连陈述事实的权利都没有?”“爸,您告诉我,在您心里,是顾家的面子重要,

还是女儿的清白和母亲的遗物重要?”一连串的质问,让顾泽宇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满堂宾客各异的目光下,他脸上血色褪尽,

最终羞愧地缓缓坐了回去,双手捂住了脸。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清颜放下话筒,

环视一周。“钱,我已经给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翻篇了。”她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别因为这点小事,

坏了大家的兴致。”说完,她抱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施施然坐回了父亲身边。

宴席在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氛中继续。顾泽宇始终埋着头,不敢看身边的女儿。

顾清颜能感觉到他复杂的视线,有愧疚,有难堪,但更多的,是埋怨。

埋怨她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撕破顾家那层虚伪的脸皮,让他跟着一起丢人。

看懂了这份埋怨,顾清颜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宴席过半,

始终没找到台阶下的柳如眉,到底还是不甘心就此落败。她端着酒杯,又一次站了起来。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慈祥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过。“各位,清颜这孩子,

虽然年轻不懂事,但心是好的。”她意有所指地开口,试图重新夺回话语权和长辈的尊严。

“刚才那25万,说给就给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这个家,

有我这个长辈的。”她说着,还特意朝顾清颜投来一个“宽宏大量”的眼神。那眼神里,

带着明晃晃的得意和挑衅。看,钱我拿到了。面子,我也要亲手找回来。顾清颜低着头,

没有看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阵刺痛。但这疼,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柳夫人,您说得对。”她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心里,

当然有这个家。”“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身旁沉默的父亲身上。“爸,

有件事,我想当着大家的面问问您。”顾泽宇正在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什、什么事?”“从您和柳夫人结婚到现在,这三年,您的工资卡,

是不是一直都放在她那里?”顾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如眉的脸色也变了。

她“啪”地一声放下酒杯,声音陡然拔高。“顾清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爸的工资卡放我这儿,那是他孝顺我!”“我是他妻子,帮他管钱怎么了?

”“再说了,那些钱我也没乱花,不都花在这个家上了吗?”顾清颜依旧笑着,

只是那笑意冰冷,未达眼底。“柳夫人,您别激动。”“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毕竟,我爸一个月工资也有4万,这都三年了。”“钱放在您那,我作为女儿,

总有权利知道,这些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对吧?”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清颜、顾泽宇和柳如眉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月4万。三年。那可是一百四十多万。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柳如眉的脸,

涨成了紫红色。“你……你这是在查我的账?!”“我告诉你顾清颜!那是我丈夫的钱!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外人。这个词,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顾清颜的心里。结婚三年,她在这个家里兢兢业业。到头来,

在继母嘴里,她依然只是个外人。顾清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柳夫人,

我和我爸是父女。”“他的钱,属于婚前财产的部分,我作为继承人之一,有知情权。

”“我怎么就不能过问了?”“还是说,您拿着我爸的钱,花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放屁!”柳如眉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她指着顾清颜的鼻子,

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我花我丈夫的钱,天经地义!”“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儿,

就想管家里的钱?”“我告诉你,没门!”顾泽宇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

拉住柳如眉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如眉,别说了……”“清颜,

你也少说两句……”“今天是你爷爷大寿,别闹了,行吗?”顾清颜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看着他满脸的为难,看着他眼神里的闪躲和懦弱。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好,我不说了。”她站起身,

拿起自己的手包。“你们慢慢吃,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

她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没有再看顾泽宇一眼。也没有再看柳如眉一眼。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但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绝不弯折的白杨。

顾泽宇下意识想追,却被柳如眉一把死死拉住。“让她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倒要看看,没了顾家,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柳如眉尖利的声音,

清晰地传进顾清颜的耳朵里。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出宴会厅,

大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她还听见里面传来柳如眉虚伪的招呼声。“哎呀,各位亲戚,

见笑了啊。”“孩子不懂事,让大家看笑话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吃,继续喝……”门,

彻底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顾清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清颜?寿宴结束了?怎么样,

今天还顺利吗?”是林雅,她最好的闺蜜,也是一名出色的律师。顾清颜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林雅,帮我个忙。”“说。”“我想查点东西。

”“查什么?”“查我爸,顾泽宇,这三年的中信银行流水。”电话那头,林雅也沉默了。

“出什么事了?”顾清颜靠着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林雅,那25万,是我的底线。

”“但我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柳如眉今天敢当众要钱,明天就敢要顾家的一切。

”“我爸的工资卡在她手里三年,我不知道那里面还有多少钱。

”“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林雅听完,只问了一句话。“清颜,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这个家,我不要了。”“但在离开之前,我必须把账算清楚。”“属于我的,

我一分不能少。”“不属于她们的,她们也一分别想多拿。”林雅笑了。笑声里,

带着一丝冷冽的快意。“行,这事儿交给我。”“不过清颜,我得提醒你。

”“查顾泽宇的中信银行流水,需要他的身份证和授权。”“你有办法拿到吗?

”顾清颜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楼下花园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心里。“有。

”“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我知道他会把重要证件放在里面。

”林雅又笑了。这一次,是欣慰的笑。“好,那你等我消息。”“对了,还有件事。

”林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上次让我帮你留意的,关于柳如眉娘家那边的事,

我查到点东西。”“她那个宝贝侄子,柳子涛,上个月提了一辆新车。”“玛莎拉蒂,全款,

八十多万。”顾清颜的心,猛地一沉。“钱是哪来的?”“来源不明,但我查到,

柳如眉上个月,从中信银行的一个账户里,提了80万现金。”“取钱的时间,

和柳子涛买车的时间,只差了两天。”顾清颜闭上了眼睛。80万。

她父亲一个月的工资是4万。三年不吃不喝,也才一百四十多万。

柳如眉随手就拿出80万现金,给她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买豪车。那剩下的钱呢?“林雅,

帮我查清楚。”“柳如眉名下,还有我爸名下,所有关联的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我全都要。

”“还有她这三年来所有的大额消费记录,一笔都不能漏。”“没问题,不过需要点时间。

”“多久?”“最快三天。”“好,我等你。”挂了电话,顾清颜在原地站了很久。

十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她裹紧了外套,走出大宅,

在路边叫了一辆车。“去丽景湾别墅。”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顾清颜靠在后座,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在宴会厅里的一幕幕。

柳如眉贪婪又得意的脸。顾泽宇懦弱又闪躲的眼神。还有那些亲戚们看好戏的表情。

她睁开眼,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中信银行APP。看着账户里瞬间蒸发的25万,

那是她工作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原本是她为自己未来规划的创业启动金。现在,

没了。被柳如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夺走了。顾清颜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这25万,她可以给。但她要让柳如眉知道,这钱,烫手。

不是那么好拿的。车子在丽景湾别墅区门口停下。这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房产。付了钱,

下了车。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栋小别墅。二楼的灯,亮着。她把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顾梦瑶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等她。

看见顾清颜,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清颜,你回来了……爷爷的寿宴,还顺利吗?

”她伸手,想拉顾清颜的胳膊。顾清颜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还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顾梦瑶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她看着顾清颜,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清颜,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

柳阿姨她就是那个脾气……”“我累了,想休息。”顾清颜打断她,径直往楼上卧室走。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清颜!”顾梦瑶追上几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顾清颜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解释柳夫人为什么要当众羞辱我?”“解释我爸为什么不肯为我出头?”“还是解释,

你作为我的姐姐,从头到尾,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顾梦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松开了手。顾清颜走进卧室,关上门。反锁。她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林雅发来的。“清颜,我刚才又查了一下,觉得有件事,

必须马上告诉你。”“柳如眉那个侄子柳子涛,买车不是全款,是贷款。”“首付80万,

贷款三十万。”“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柳子涛三年前买婚房的首付,

也是柳如眉出的。”“整整80万。”“时间,就在你爸和柳如眉结婚前三个月。

”顾清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结婚前三个月。那时候,顾泽宇正对她母亲嘘寒问暖,

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她一辈子。那时候,顾家对外宣称公司**困难,

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差点拿不出来。她还天真地以为,家里是真的遇到了难处。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不是没钱。是钱都拿去给柳如眉的娘家侄子买房了。顾清颜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擦。任由冰冷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模糊了林雅发来的那些字。门外,传来顾梦瑶小心翼翼的声音。“清颜,你开开门,

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柳阿姨她毕竟是长辈……”“那25万,

我会劝爸爸想办法还给你的,你别生气了……”顾清颜没说话。她默默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顾梦瑶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急的,

还是装的。“清颜……”“姐。”顾清颜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柳如眉给我那个表哥柳子涛买房出了80万,买车出了80万,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顾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清颜,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顾清颜点点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悲凉。“行,我知道了。”她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顾梦瑶猛地伸手,死死抵住门板。“清颜,

你听我解释……”“那钱……那钱是柳阿姨自己的钱,

她爱给谁花就给谁花……”“我们……我们管不着……”“对,你们是管不着。

”顾清颜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告诉我,爸爸工资卡里的钱,

是不是也‘管不着’?”“那些钱,是不是也成了柳阿姨自己的钱?”顾泽宇哑口无言。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骨瓷餐盘上,不敢与顾清颜对视。

顾清颜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她忽然笑了,

打断了柳如眉即将出口的辩解。“爸,您说得对。”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我心里当然有这个家。”顾清颜顿了顿,

目光从父亲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宾客。最后,

她的视线落回了脸色已经开始不对的柳如眉身上。“不过,说到为这个家,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从我三年前回国,进入集团工作开始。”“您就告诉我,

为了方便集中管理,也为了我们顾家的资产能够保值增值。”“我名下的所有项目分红,

核心盈利项目里的股份收益……”“……全都归入一个由柳阿姨管理的‘家族信托基金’里,

对吗?”这句话一出口,顾泽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柳如眉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

像是被冰霜冻结。整个宴会厅,刹那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刚才还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场面,此刻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

目光在顾清颜、顾泽宇和柳如眉之间来回逡巡。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探究,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清颜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爸,

我就是问问。”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毕竟那笔钱不是小数目,

这三年来,我总得知道,这笔以我名义存在的资产,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对吧?

”“我作为资产的所有人,有知情权,这不过分吧?

”柳如眉手里的红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红色的酒液溅出来,

在她米白色的旗袍上染开一小片污渍。“顾清颜!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雍容华贵。“你是在查我的账吗?是在质疑我这个长辈?”她霍然起身,

居高临下地指着顾清颜。“我告诉你,那是顾家的钱!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儿,胳膊肘就往外拐,还想管家里的账?

”“我告诉你顾清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外人!”“外人”两个字,

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顾清颜的心里。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终于消失了。

顾泽宇也慌忙站起来,试图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他一边去拉柳如眉的胳膊,

一边用眼神示意顾清颜。“如眉,你喝多了。清颜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小孩子好奇。

”“清颜,你柳阿姨为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家和万事兴,

都别说了,吃饭,吃饭……”他语无伦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清颜看着眼前这出荒唐的闹剧。看着父亲无能的和稀泥,看着继母得意的嘴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恶心,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她觉得累了。真的累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而刺耳的声响。“你们慢用。

”她的声音很冷,像冬日里的冰。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顾泽宇一眼,转身就走。

在满座宾客复杂的目光中,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像一个决绝的战士,正离开一片让她失望透顶的废墟。身后,是顾泽宇惊慌失措的呼喊。

“清颜!清颜你回来!”顾清颜没有回头。她推开沉重的木门,将所有的喧嚣与不堪,

都隔绝在身后。走廊里空无一人,华丽的水晶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反射出冰冷的光。她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行键。直到坐进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