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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南城时,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最多的是周叙白。
江屿给我发了句。
【到了报平安。】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到了。】
他的电话很快打进来,这次语气已经没了早上的火气。
“宿舍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公司有人接你吗?”
“有人接。”
他停顿几秒,终于问到最重要的事。
“你还回来吗?”
我站在宿舍窗边,看着楼下陌生的街。
“不确定。”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周叙白。
“姜晚宁,我们聊聊。”
我没有拒绝。
他一开口就很急。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听得有些想笑。
“我问过你们毕业以后去哪儿。”
“你们也是前几天才告诉我的。”
“那不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停住了。
大概连他也意识到,这句话很难解释。
我替他接下去。
“哪里不一样?”
“因为你们去临川是安排生活,我去南城就是闹脾气?”
周叙白呼吸重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
“可你一直这么想。”
**在窗台上,声音反而很平静。
“我退房,你觉得我在逼你低头。我不买临川的票,你觉得我还在生气。”
“我连行李都收完了,你们还是觉得我会自己跟上。”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晚宁,我去临川只是暂时的。”
“我们之前说好的事还算数。”
我问他。
“什么算数?”
“毕业以后一起住。”
“然后呢?你先去陪月梨适应,我留在江城等你?”
“等她习惯了,你再回来。或者我周末买票去找你。”
“反正不管怎么安排,我都会在原地,是吗?”
他没回答。
这份沉默已经够了。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叙白,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
他的声音一下哑了。
“就因为一张船票,几次活动,你至于把三年感情都扔了吗?”
“不是因为船票。”
我打断他。
“船上只有四个位置的时候,你选择让我留在岸上。”
“巡游只有四个名额的时候,你觉得我最适合拍照。”
“你们毕业后只有四个人的计划时,你甚至没发现里面少了我。”
我停了一下。
“我真正难过的不是哪一次被留下。”
“是每一次需要有人留下,你们都不用商量。”
周叙白半天没说话。
旁边传来江屿低低的一声。
“叙白,把免提关了。”
我却叫住他。
“哥,你也听着吧。”
“你们总说我懂事、能扛、不怕生。”
“可这些话不是夸我。”
“只是你们每次想让我让一步时,最好用的理由。”
这一次,连江屿都沉默了。
最后开口的是江月梨。
她声音很轻。
“姐,对不起。”
我闭了闭眼睛。
“月梨,我不怪你一个人。”
“但我也不会再假装这些事没发生过。”
电话挂断之前,周叙白突然叫我。
“晚宁,我能去南城找你吗?”
“先别来。”
“我现在不想见你。”
他没有再坚持。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我说不想。
他们真的停下了。
可惜这份尊重,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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