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页面：“你回来再说。”

乔妍似乎还想讲什么，手机先响了。

傅承礼。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几步之外接电话。

“我已经下楼了……礼服拿到了，你不用过来……奶奶那边怎么样？”

她声音压得很轻，最后一句却还是飘了过来。

“戒指？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她低头碰了一下婚戒。

我看见了，没出声。

乔妍重新看向我：“晚上可能很晚，你不用等我。”

“好。”

她终于开车走了。

红色尾灯消失在小区出口，我回楼上，把门关上。

客厅里摆着两个人的婚纱照。

原主顾沉和乔妍结婚三年。

原书对这段婚姻着墨不多，因为顾沉存在的作用很简单：给男女主制造道德阻碍，再用一次次退让，衬托傅承礼和乔妍之间所谓的克制与深情。

我昨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同时塞进了原主二十九年的记忆。

今天早晨我还抱着一点侥幸。

直到乔妍让我送礼服去那家酒店。

剧情一丝没偏。

我进书房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个名叫“乔氏”的文件夹。

里面存着原主这些年替乔家处理过的资料。

乔父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建材公司，前年扩张时向银行申请贷款，因为财务数据不好看，原主用自己名下的房产和信用替他做过增信。

除了银行这一块，还有不少供应商。

原主以前做建筑项目管理，后来自己开了一家咨询工作室，和本地几家施工企业关系一直不错。

乔父能拿到两家大客户，最开始也是原主牵的线。

但在乔家人口中，顾沉始终只是个“自由职业”。

收入不稳定，没有正式单位，天天围着老婆转。

乔昊甚至当面问过他：“姐夫，你这工作一天到底干几个小时？这么闲干脆来我爸公司帮忙算了。”

原主笑着说自己做习惯了。

然后当天晚上替乔父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

我看了两个小时资料，把跟自己有关的合同单独挑出来。

电脑右下角跳出微信消息。

乔昊发来的。

【姐夫，钱呢？】

每月二号，晚上八点零七分。

准得像打卡。

我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刚好二号。

过了半分钟，第二条又来了。

【我信用卡明天还，再晚要逾期了。】

我回了四个字。

【自己想办法。】

那边很快出现“正在输入”。

输入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发过来一句：

【你跟我姐吵架了？】

我没回。

乔昊又连着打了两个语音电话。

我都按掉。

第三次，他发来一张账单截图。

【两万对你也不多，我下个月找到工作就不用你给了。】

原主前年听过这句话。

去年也听过。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核对合同。

十一点半，乔妍没有回来。

十二点四十，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