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今天不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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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这本修仙文时,我正站在万剑宗的封神大典上。仙乐飘飘,灵鹤起舞,

满场皆是各大宗门的掌教真人与核心弟子。身边的人告诉我,我是男主陆渊的白月光。

而人群之外,站着一个少女,穿着最低等的灰色外门弟子服,低头擦拭手中的剑。

她是女主苏念,替身、炉鼎、被所有人轻视的存在。原书里,

她会因为我的出现被陆渊冷落、被女配陷害、被命运反复碾压。然后在结局原谅一切,

笑着说“还好遇到了你”。我收起手中的灵剑,朝她走了过去。——不好意思,这出戏,

我不演了。一穿进这本书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涌入了一整本书的记忆。书名叫《万剑仙尊》。

讲述了一位天纵奇才的剑修陆渊与替身女主苏念从契约伴侣到真正道侣的故事。

而我穿成的这个人,叫沈昭宁。她的身份很微妙。——男主陆渊的白月光。

原书里的沈昭宁是万剑宗掌教真人的独女,天资卓绝,容貌倾城。五年前她为了突破元婴期,

独自前往北荒秘境历练,从此音讯全无。陆渊等了五年,等不到她,

才找了一个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的替身——外门弟子苏念,签下了“护道契约”。

按照情节线,我现在刚出秘境,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回到万剑宗参加封神大典。

陆渊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下苏念,飞身来到我面前。而我会矜持地微笑,接受他的问候。

然后,我会成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我会因为嫉妒苏念,做出各种蠢事。

陷害她、算计她、设计她与魔族勾结,最后被陆渊亲手废去修为,囚禁在思过崖。大结局时,

苏念会站在我面前,说一句“你也是个可怜人”,然后和陆渊结为道侣,飞升上界。

我的作用就是——让男主意识到谁才是他的真爱。工具人,实锤了。此刻,

封神大典正在进行。陆渊作为万剑宗首席弟子,即将接受掌门的授剑。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腰悬灵剑,眉目如画,周身灵气流转,确实是一副绝世天骄的模样。

他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停顿大概只有半息。按照原书描写,

他在那半息里认出了我,心跳骤停,差点在授剑仪式上失态。可我没有像原书那样向他走去。

我转身,往人群最边缘走去。二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人。确切地说,

是一个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剑尖在地上画圈圈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门弟子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和这场合里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

但她的脸有一种很特别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让人一眼惊艳的美——她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眉目清冷,鼻梁挺直,唇色很淡,整个人像隔了一层霜。苏念。原书女主。

替身、护道契约、“炉鼎”体质,被所有人轻视却在最后惊艳天下的那个女孩。按照情节,

她现在应该站在陆渊身边,扮演他温柔乖巧的契约伴侣。但她却躲到了最角落,

脸上没有半点女主的自觉,反而像在发呆等散会。我走到她旁边,靠着栏杆,

也看向远处的云海。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大典之上,掌门正在宣读授剑词,

声音浑厚悠远,说的是“万剑宗立派三千载”“今日授剑陆渊”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苏念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他每年都说一样的话。”我侧头看她。

她用剑尖在地面上写了一个字——“烦”。“你录了?”我问。“录什么?”苏念抬头看我,

一脸茫然,“这是修仙界,又没有录音玉简。”我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也是。

”苏念看着我的侧脸,忽然问道:“你是沈昭宁?”“你认识我?

”“陆渊的储物戒里有你的画像。”她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介意?”我问。“为什么要介意?”苏念把剑收回鞘中,抬起头看着我,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寒水。“我跟他签的是护道契约,百年为期,到期各走各路。

他的白月光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主角和原书里的不太一样。

原书里的苏念是那种被欺负了只会咬着嘴唇不说话的委屈小白花,

被陆渊冷落的时候会站在他洞府外等三天三夜,被女配陷害的时候会红着眼眶说“不是我”。

但眼前这个人,说话干脆利落,眼神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契约?”我问。

“嗯,”苏念说得漫不经心,“他需要一个炉鼎帮他温养剑心,我需要一个庇护所。

各取所需,童叟无欺。”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陆渊,“他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三授剑仪式结束后,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按照原书情节,陆渊会走到我面前,

说一句“你回来了”,然后我会微笑着点头,说“昭宁见过陆师兄”。但我不打算配合。

我拉着苏念去了灵兽园,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灵果,坐在灵兽园的围栏上看远处的仙鹤。

仙鹤在灵泉边梳理羽毛,雪白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苏念吃了两颗灵果,

忽然说:“这个没我做的好吃。”“你会做灵果?”“不是灵果,”苏念说,“是点心。

我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在糕点铺打过工。”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知道,

那不是“打工”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原书里的苏念是凡人出身,父母早亡,

被一个老道士捡回山门,因为体质特殊被当作炉鼎培养。老道士死后,她被人卖来卖去,

最后落到了万剑宗。和陆渊签下护道契约,是她唯一的选择。百年,换一个安稳的修行之地,

换一个不被当作炉鼎吞噬的命运。“你恨他吗?”我问她。“谁?陆渊?”苏念想了想,

“不恨。他帮了我很多,虽然方式有时候让人想翻白眼。”她停了一下,

又说:“但我也不爱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灵泉里。“他对我好,

是因为我长得像你。”苏念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签下契约的那天晚上,喝醉了,叫的是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契约到期之后。

”苏念把最后一颗灵果吃完,随手把果核丢给灵兽园的灵兔。“修为够了,就离开万剑宗,

”她说,“去凡间开个糕点铺。我做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以后开业请你来。

”我忽然很想告诉她——在原书里,你的糕点铺没有开成。因为陆渊不会放你走。

契约到期那天,他会撕毁契约,把你锁在他身边,用各种理由留下你。

他会说“你的剑心还不稳”“外面太危险”“再给我一百年”。

你会在他的温柔和冷漠之间反复拉扯,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却又在他露出脆弱的瞬间心软。

你会在他身边耗掉整整五百年。最后他幡然醒悟,发现最爱的人是你,你们结为道侣,

飞升上界。而那个糕点铺,你从来没开过。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这么说。

因为如果我现在告诉她这些,她会问我怎么知道的。而我没办法解释。所以我只是笑了笑,

说:“好,开业了一定叫我。”四陆渊找到我们的时候,苏念正在给我看她手指上的一道疤。

“这是在凡间糕点铺被蒸笼烫的,”她说,“这道是在炼丹房被炉火烧的,

这道是——”“念念。”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三丈外,月白色长袍被风吹起,

腰间的灵剑微微嗡鸣。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两息,然后转向苏念,微微皱眉。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很久。”苏念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翻书一样,

从“懒散摸鱼中”切换成了“温顺乖巧契约者”。“陆师兄,”她站起来,

语气柔和得像春风,“我在陪沈前辈说话。”我看着她的变脸速度,

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陆渊走过来,目光在我和苏念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最后定格在我脸上。“昭宁,”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日。

”“怎么不提前传讯给我?”“为什么要传讯给你?”我的回答很平静,

但空气里的灵气忽然凝滞了一瞬。陆渊的喉结动了动,像被什么堵住了。苏念在旁边低着头,

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场面一度很尴尬。最后还是苏念打破了沉默:“陆师兄,

沈前辈刚回来肯定累了,要不让她先回洞府休息吧?”陆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昭宁,

改日我去看你。”“随意。”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陆渊低声对苏念说的一句话:“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没回头。

因为我怕自己笑出声来。五接下来的日子,我按照自己的节奏修行。原书里,

沈昭宁回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渊,第二件事就是去找苏念的麻烦。但我既没有找陆渊,

也没有找苏念。我找了一座偏僻的山峰,用灵石布下阵法,将那里变成了自己的洞府。

然后我开始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我去藏经阁借了炼丹的典籍,去灵植园学种草药,

去器坊学炼器。原书里的沈昭宁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恋爱脑,

她的全部人生意义就是得到陆渊的爱。但我不想那样活着。“沈昭宁”这三个字,

不应该只是一个白月光的代号。陆渊的剑侍来找过我几次,说陆师兄想约我去剑坪切磋。

我每次都回:“闭关中,改日。”苏念倒是主动联系了我。她用传讯玉简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这在修仙界是稀罕事——毕竟传讯玉简很贵,外门弟子一般用不起。“沈前辈,

你那天的反击太帅了。”后面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她大概是用灵力在玉简上画的。

我回了一个“嗯”。她又发来一条:“陆渊最近脾气很差,剑坪的靶子都被他砍碎了十几个,

大家都在猜是谁把他气成这样。”我回:“那应该不是我,我已经半个月没出洞府了。

”苏念发了一段灵音回来,我点开,是她憋着笑的声音。“对了,我做了桂花糕,

要不要来尝尝?就当我替陆渊赔罪了。”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六苏念住的地方在万剑宗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被灵气遗忘的小院子。契约伴侣的待遇,

并不比外门弟子好多少。陆渊很少来。我按了门铃——其实是一根绳子,

绳头系着一个小铃铛,一拉就会响。来开门的是苏念。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布衣,

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和封神大典上那个灰衣少女判若两人。“进来吧,

不用换鞋——反正地上也不干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松弛的快乐,

像一只终于把刺收起来的刺猬。我走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了几株灵草,

窗台上晒着桂花,石桌上摊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糕点谱·凡间篇》。

厨房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甜香。苏念系上围裙,回到厨房继续忙活。我跟过去,

靠在门框上看她。她的动作很熟练,揉面、擀皮、包馅,一气呵成,

像一个在厨房里长大的人。“你小时候就喜欢做糕点?”我问她。“嗯,

”她把包好的桂花糕放进蒸笼,“我娘没死的时候,每次赶集都会给我买一块桂花糕。

”她顿了顿,“后来她不在了,我就自己学着做。”“桂花糕在凡间有个说法,

”她把蒸笼盖上,调好火候,回身看着我,“吃了桂花糕的人,会记得做糕的人一辈子。

”“以前我想,如果有人愿意吃我做的桂花糕,我就跟他走。”“后来呢?”“后来我发现,

与其等别人‘记得我’,不如自己‘记得自己’。”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很真。

“所以我想自己开糕点铺,自己做给自己吃,自己记得自己。”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