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当天,姐姐为爱毁约,我被迫替嫁,外公气到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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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子明就是我的家人。”江柔对着镜子,漫不经心地涂着口红,

说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今天穿着为签约仪式准备的高定礼服,香槟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

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伴娘服,手指在那件衣服上停了停。

“今天是对**至关重要的签约日,姐。”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像被风吹了七个小时的沙纸。“我知道啊,所以呢?”江柔终于转过脸看我,眉毛微微蹙起。

“所以你刚才说,陆子明今天从英国回来,你要去机场接他?”我把话说完,

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造型师张姐在门口探了探头,小声提醒时间快到了,

车队已经就位。江柔站起身,高定礼服的裙摆扫过地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走到我面前,

身上的香水味浓得让人有些发晕。“江晚,陆子明在英国待了五年,今天是第一次回来。

”“他在苏州无依无靠,我不去接他,谁去?”她说完就抓起手包,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我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顶上是“陆子明”三个字。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二分钟前发来的。“柔柔,我落地了,

苏州好陌生,我有点害怕。”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才吐出来。

“签约仪式十一点开始,现在九点半,你去机场来回至少两个小时。

”“你让陆子明自己打车不行吗?等仪式结束,我陪你一起去接他。”江柔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异常刺耳。“江晚,你是不是太冷血了?”“今天是我们家重要的日子,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子明对我来说就像亲人一样,你连这个都要计较?

”张姐在外面又敲了敲门,这次声音明显急促了一些。“大**,该去金陵酒店了,

盛家的人都等着呢。”江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随手塞进了手包里。她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很快就回来,仪式前一定能赶到。

”“如果赶不到……你就帮我想想办法,让家里人先拖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穿着伴娘服的自己。那张脸很苍白,

眼睛下面是掩不住的青黑。五天前,江柔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她还会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讨论签约仪式的细节,问我戴哪条项链更好看。

还会在半夜突然惊醒,说梦到签约的合同出了岔子。可是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就因为陆子明发了那条朋友圈。“五年了,终于要回家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配图是机场的登机牌,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落地苏州。江柔看到那条朋友圈时,

正在倾城美甲做指甲。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对美甲师说。

“把这个红色换掉,换成天蓝色吧,子明喜欢蓝色。”美甲师愣住了,

小声提醒这是为了搭配礼服选的颜色。江柔很坚持,她说天蓝色更衬她的手。

最后十个手指头都涂成了那种浅淡的蓝色,像十片小小的天空。

我当时就站在倾城美甲的门口,手里拎着她要的限定款高跟鞋。

那是我跑了三家商场才买到的款式,她上个月还说签约时一定要穿。现在那双鞋在我手里,

沉得像是灌满了铅。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林淑珍打来的。“晚晚啊,你们出发了吗?

亲戚和盛家的代表都到金陵酒店了。”林淑珍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快,能听出她心情极好。

“妈,我们马上出发,姐姐她……”我顿了顿,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姐姐的礼服出了点小问题,正在处理,可能会晚一点。”“不过您放心,

仪式肯定能准时开始。”挂了电话,我跑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那排象征着家族荣耀的黑色礼宾车整齐地排列着,车头上的红绸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江柔没有坐进头车,而是钻进了她自己的那辆红色跑车。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打得飞快,然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我坐进了后面的车里,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二**,

大**她……是不太高兴?”我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车队开到金陵酒店门口时,礼宾炮的声音响彻云霄。王经理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

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他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江二**,江大**她……”“她礼服出了点状况,晚点就到。”我说出这句话时,

觉得自己像个可悲的复读机。经理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引着我往宴会厅走。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主桌那边的家人。

父亲江正霆穿着那套特意定制的高级中式礼服,坐得笔直。他正和江正海说着话,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努力维持着江家的体面。那套衣服是他攒了四个月的工资买的。

他说不能让盛家看轻了,这是关乎**未来的大事,必须穿得体面。

母亲林淑珍坐在旁边,身上是那件暗红色的旗袍。她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领,

眼神不停地往门口瞟。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暗了下去。

因为她看见我的身边是空的。我走到主桌,江正霆抬起头看我,脸上还带着笑。“晚晚,

你姐姐呢?去补妆了?”他说话时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旁边盛家的代表听的。“嗯,

她说妆花了点,去洗手间补一下。”我撒了谎,脸上烧得厉害。林淑珍猛地站起来,

一把将我拉到旁边的角落,手劲大得吓人。“你跟妈说实话,你姐姐到底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机场,她去机场接陆子明了。

”我说出这句话时,感觉喉咙里泛起一阵血腥味。林淑珍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孽障!她是想毁了我们整个家啊!”她的声音在发抖,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我知道,妈,我知道……我除了这句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盛氏集团的李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江先生,江夫人,

还有十二分钟签约仪式就要正式开始,江大**准备好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我惨白的脸。“她……她马上就到,再等等。”李经理皱了皱眉,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最多再等十二分钟,盛董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届时江大**还未到场,我们将视为江家单方面违约,后果自负。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我们母女俩僵在原地。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给江柔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被直接挂断了。第三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背景音是嘈杂的机场广播。“江晚,我现在在机场高速上,有点堵车。”江柔的声音很急,

听起来像是在跑。“子明的行李找不到了,我正在帮他联系机场工作人员。

”“你们先开始招待宾客吧,我找到行李就过去,很快的。”“姐,只剩最后二十分钟了!

盛家的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看着宴会厅里那些带着笑意的脸,

每一张都像在无声地嘲讽。他们不知道,这场决定家族命运的签约仪式,

主角正在三十公里外的机场。为了另一个男人在焦头烂额地找行李。“江晚,

你能不能别这么逼我?”江柔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不耐烦。“子明五年没回国了,

他在这里谁也不认识!”“我就是去接他一下,帮他处理点突发状况,

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今天是我们家重要的日子,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们?”“谁来体谅爸妈?

他们坐在这里,等了你快一个小时!”“所有的亲戚和商业伙伴都在看着,

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机场广播在机械地重复着航班信息。

“前往苏州的旅客请注意……”“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行了吧?

”江柔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依然带着明显的敷衍。“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说出这句话时,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你等着就行。

”电话被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响了十几秒。我放下手机,

抬头看着宴会厅顶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些灯光亮得晃眼,晃得我眼睛生疼。

李经理又一次走了过来,这次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江二**,时间到了,

江大**还没来吗?”“她说在路上了,就快到了,再等等,再等五分钟。

”我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句话的。李经理叹了口气,拿起话筒走上了台。“各位来宾,

各位朋友,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主角江柔**,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在路上耽搁了。

”“我们先来欣赏一段音乐,请大家耐心等待片刻。”音乐响了起来,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我选这首歌的时候,江柔说太沉闷了。她说要选节奏感强的电子乐,要有格调。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仪式前放钢琴曲,仪式后放她喜欢的。现在这首钢琴曲在大厅里回荡,

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敲打我紧绷的神经。“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我的手是空的,身边没有人。林淑珍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抖得厉害。“晚晚,要不……要不跟盛家解释一下,改天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外公他……他脸色很不好看。”我看向主桌,外公正襟危坐。

他没有再跟江正海说话了,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腰板挺得笔直。可我知道,那只是他在强撑。

每次他生气到极点的时候,就会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妈,再等等,江柔说她马上就到了。

”我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觉得像个疯子。又过了十分钟。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越来越大,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我能听见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啊,主角怎么还不来?”“听说是跑去机场接人了,接一个男的。”“真的假的?

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去接别的男人?”“江家这大**也太任性了,这都能忍?

”江正霆突然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崭新中式礼服的父亲。

他一步走到我面前,脚步很稳,但脸色苍白得像纸。“晚晚,给你姐姐打电话,开免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颤抖着拨通了江柔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响了六声,

电话接通了。“江晚,我快到了,还有十分钟!”江柔的声音很急,

背景是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江柔,我是爸爸。”江正霆对着手机说话,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江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我在出租车上,马上就到金陵酒店了。”“子明的行李找到了,

我把他送到金陵酒店安顿好就过来。”“很快的,真的很快,

您让李经理再等等……”“那个陆子明,比我们整个江家的未来还重要吗?

”江正霆打断了她的话,问得无比直接。宴会厅里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手机里即将传出的回答。“爸,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江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还夹杂着一丝被误解的恼怒。

“陆子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遇到困难了,我帮帮他有什么不对?

”“我不能因为一场商业联姻,就对自己的朋友不管不顾吧?”“我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啊!

”江正霆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柔在那头焦急地喊了好几声“爸”。然后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场合作,盛家准备了八个月。

”“他们整个团队,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今天能顺利签约。”“你知不知道,

你妈妈为了让你今天能体面些,把你外婆留给她的那对手镯都卖了。

”那镯子她戴了快四十年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江家请了所有重要的生意伙伴和亲戚朋友。

”“他们坐在下面,等了快一个小时,就为了见证江家和盛家联手的历史时刻。

”江正霆说到这里,话语顿住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可是在你看来,

这些都不重要,对吗?”电话那头,江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显得格外刺耳。“对不起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听起来楚楚可怜。“我现在就赶过去,您让李经理再等我一下,求您了。

”江正霆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小晚,你说,是等,还是不等?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有不解,

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嘲讽。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江柔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子明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盖着一条毛巾,

看起来虚弱又无助。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他晕机吐了,我得先送他回金陵酒店安顿好。

晚晚,你再帮我拖半小时,爱你。”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都自动暗了下去。我抬起头,看着面色灰败的江正霆,看着默默流泪的林淑珍,

看着满厅宾客各异的神情。“不等了。”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我来签。”李经理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江正霆,

一脸为难。“江**,这……这怎么签啊?”“流程照走,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

就当签约代表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是后面的媒体问答,

还有晚宴敬酒环节……”“问答我来答,酒我来敬。”我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迈步走上了签约台。我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颤抖。江正霆站在原地,

深深地看了我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主桌。他坐下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背都塌了下去。

那个挺了一辈子的坚硬脊梁,在那个瞬间,弯了。音乐停了,李经理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手足无措。我从他手里接过话筒,对着台下所有的宾客,张了张嘴。“各位,

今天……”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然后我看见了,

在宴会厅的最后方,那扇沉重的门被推开了。江柔跑了进来。她还穿着那身定制的礼服,

但头发乱了,脸上的妆也花了。她跑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

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嗒嗒”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她,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

让她无所遁形。她跑到台下,仰头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对不起江晚,我来晚了。

”“陆子明他实在太不舒服了,我把他送到金陵酒店就立刻赶过来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睛里闪着泪光,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如果我刚才没有看到那条微信的话。“上来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空洞得不像话。江柔提着裙摆走上台,非常自然地站到我身边,

挽住了我的胳膊。李经理像是得了大赦,赶紧拿起话筒,重新堆起职业的笑容。“各位来宾,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但我们的主角终于到场了!”“现在,我宣布,

盛氏集团与**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正式继续!”掌声响了起来,开始还稀稀拉拉,

后来才渐渐变得热烈。这些掌声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敷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江柔挽着我的手很凉,像一块冰。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继续进行。

律师宣读着那些冗长繁复的条款。我看向主位上那个男人,盛霆烨。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就是为了这个人,才答应替姐姐签下这份“卖身契”的吗?“下面,

有请**代表,江柔**,与盛氏集团总裁,盛霆烨先生,共同签署合作协议。

”律师的话音刚落,江柔的手机突然响了。那个**很特别,是一段轻快的钢琴曲,

我从没听过。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去掏包里的手机,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接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台下的所有宾客,迅速接通了电话。“喂,子明,你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那种温柔。“什么?你又找不到路了?

在哪个出口?”“你别着急,就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找你!”她挂断电话,

转回身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江晚,陆子明在金陵酒店附近迷路了,

他方向感一直很差。”“我去接他一下,很快就回来,你让大家先进行晚宴。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江柔,现在是签约仪式。”我一字一顿地说,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知道!”她用力甩开我的手,眼睛都红了。

“可他现在一个人,在这里谁都不认识!”“他对我来说就像哥哥一样,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合作什么时候都能谈,可他现在需要我!”她说完,

提着裙摆就往台下跑。礼服的裙摆太长,她跑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但她没有停下,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就像几个小时前,她从家里跑出去时一样,义无反顾。

李经理拿着话筒,彻底僵在了台上。台下的宾客也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

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又跑了?

怎么又跑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好像是说那个旧情人迷路了,要去接人。

”“天啊,这可是签约现场啊……”“江家这次的脸,

算是丢到太平洋去了……”江正霆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很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他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淑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整个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打急救电话,有人围了过去。我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支准备签字的钢笔。

笔尖冰冷,硌得我手心生疼。与此同时,叔叔江正海的手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立刻把手机递给了已经乱了方寸的林淑珍。手机屏幕上,

一条本地娱乐媒体的头条推送赫然在目。《惊爆!江氏千金为爱毁约,签约现场临阵脱逃,

与旧爱机场热吻!》下面配着一张高清大图,正是江柔和陆子明在机场大厅拥吻的照片,

角度清晰,无可辩驳。“爸!”视频连线那头传来一声惊呼,是负责照顾外公的阿姨。

画面剧烈晃动,只能听见她惊慌失措的喊声:“老先生!老先生您怎么了!快来人啊!

”外公因为受到**,当场中风倒地。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跟着上了车。林淑珍坐在我旁边,

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抖得厉害。“小晚,不怕,不怕啊……”她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江正霆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戴着氧气面罩,

呼吸微弱。医生说,是急性心梗,必须立刻送去抢救。我看着他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为了给江柔凑嫁妆,卖掉了自己收藏多年的字画。

想起他在商场跟人为了八十块钱的差价,磨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起他昨天试穿那件新西装时,

对着镜子笑得像个孩子。他说,我女儿要代表江家签约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给女儿丢人。

现在,他躺在这里,生死未卜。因为他的好女儿,在签约仪式上跑了两次。第二次跑出去,

是为了去接另一个男人。而这一切,都被记者拍下来,成了全城的笑话。

医院的长廊又冷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淑珍靠在抢救室外的墙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无声地抽噎。我麻木地坐在长椅上,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江柔。

她自己的手机打不通,就换朋友的手机打。我数了数,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五十三条微信消息。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江晚,你快接电话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子明他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明天一早我就去跟爸妈道歉,我跪下给他们道歉都行。

”“你先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字,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混着笑声一起涌了出来。我站在走廊的尽头,给她回了一条消息。“不用了,江柔。

”“我们完了。”然后,我将这个号码也拉黑,删除了所有的聊天记录。手机终于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抢救室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是在为江家敲响丧钟。

我在医院一直待到深夜。江正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被直接送进了ICU,

需要观察三十六个小时。医生说,他再也受不起任何**了,一次都不能。

外公那边情况更糟,大面积脑中风,还在抢救。我从医院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西装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非常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大概十几秒,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声音很温柔,

也有些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明天早上九点,带叔叔阿姨回家,我在家里等你们。